第251章 龙潜于渊(3/3)

的那场大火，彻底将他烧清醒了。

夜半梦回，总是数不清的颅和血成河的顺天门，那可真是个冷得彻骨的秋天……

他没有臣，他只有顾如许，以及藏了太久的恨与不甘。

沈遇这一声“殿”，仿佛在他心上狠狠敲了一锤，他甚至有些恍然。

许多无暇回想的往事，一脑儿地涌了来，几乎令他不上气来。

他还是一回知，他的父皇在江湖中，还有一位挚友，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可笑。

既是挚友，五年前居然只是袖手旁观，而今竟然告诉他，父皇还托付了这样的事。

他疲倦地了发的眉心：“此事容后再议，先找到许许，她若是死了，孤便让整座生殿陪葬……”

似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轻描淡写一掠而过，却令人不寒而栗。

饶是沈遇，都因这杀气，而由衷吃惊。

……

聆雪崖，顾如许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天便暗了来，方才趁着雨停，去山涧中了几尾鱼，沈虽白正在火边烤着，虽无油盐，但烤着烤着阵阵香气还是引得人饥辘辘。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一片漉的山野，藤蔓上的悬在叶尖儿，缓缓地往滴。静谧的林间，依稀传来晚归的鸟鸣，中秋之后，一场雨便一场寒，山中的风也凉了不少。

层云蔽月，亦无星辰，回过便能看见眉如墨画的沈虽白坐在那，烤个鱼都能教人觉得风华万千，本是无聊至极的光景，此时此刻，她竟有岁月安然的受。

她望着他，轻轻一笑。

他便忽然抬起来，拍了拍边的石：“坐过来吧，山间夜凉，在火边会和些。”

她的心轻快了不少，走过去，抱膝坐在他边，看他时不时翻动着树杈上的鱼。

“我今日去看了一圈，暂且劈了一条路，明日再往前走走，或许便能离开这里。”他。

“我倒是希望能在这多待几日……”她将枕在膝，若有所思。

沈虽白微微一愣，转看着她。

只听她：“你看看，方才咱们还针锋相对，在阎罗殿前拼个你死我活，可到了这山里，没有江湖，也没有正邪之分，纵然山间生灵无数，却没有认得你我的人。这会儿你不是剑宗的大弟，我也不是红影教的教主，不是也很好吗？”

世间万烦心事，仿佛也都随着这一，烟消云散了。

她不必着踏血红梅的名号一天到晚净担心自己被戳穿，也不必想着自己还能在这个时空活多久，在这座只有二丈宽窄的山里，她只是“顾如许”，他也只是“沈虽白”。

那些剪不断理还的恩恩怨怨，都可暂且抛诸脑后。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捉他，欺负他，看到他被鱼甩了一尾的便笑他两句，走累了，就同他耍无赖，然后看着他无奈地蹲在她面前，她就心安理得地往他背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