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好自为之(3/3)

她承认这次的确利用了沈虽白，在武林中，剑宗的能耐与威信远远超乎她的想象。沈虽白为剑宗一任宗主，系统定的男主，浑上哪哪都是光环，他只要有心，金手指还不是说来就来？哪里像她这般费事。

既然沈虽白能查，她为何不借此机会，清楚顾如许的死与这块铁疙瘩到底有没有关系，也好未雨绸缪。

然，沈虽白真到了前，她都能看到他袖中握的那几张纸，这心里却有些发虚。

“你真的只是想查护国令的底细吗？”沈虽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怔了怔：“……什么意思？”

“此生阁近半年来，账目皆令人咋，夜半时分，亦有数车兵运阁中，玉衡庄掌握着青州各市井往来，这些都是剑宗弟亲所见，十一，你离开剑宗时说过，我帮不了你什么，可你这些年又了些什么？我一日不查，便一日不知。”他将手中的一叠纸放在石桌上，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上，“我可以将这些线索来，也可以收手不再查此生阁究竟意何为，换新桐平安，但当年铎世送你剑宗门，其用意多半是希望你远离朝堂纷争，这五年你便是心有不甘，也当理解世的良苦用心，不再让自己陷其中，你可有想过，今日你看了这几页纸，今后的路该如何走去？”

顾如许心咯噔一声，盯着那几张纸，陷了沉默。

自被行刺那晚之后，她便时常会梦见那些首异的人，梦里血成河，最终归于寂静无声。

她是怕的，怕自己会与这样的场景扯上关系。

江湖门派再怎么能耐，跟朝廷作对，又有几个能全而退？

可越是怕，就越是好奇，人似乎总是这样矛盾的生。

她最终还是决定查一查那块铁疙瘩，查一查当年震惊朝野的宁国公谋反案。

而沈虽白，恰在此时送上门来。

她一气，慢慢地将手放在了那些纸上，仿佛握住了这一生最大的谜的答案，心噗通噗通地了起来。

“十一。”沈虽白看着她将那叠纸折好收起，想拦都拦不住，“你可想清楚了？”

她郑重地，静静望着他：“我自己选的路，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不是在为任何人讨回公，她只是觉得，如果迟早有一天她会忘记从前的自己，彻彻底底变成顾如许，那时候，若是连顾如许因何而死都云里雾里，她这一辈，怕是白活了。

看了这几页纸，她至少有了选择不这闲事的权力。

“听闻剑宗弟一诺千金，沈少侠今日既然答应了本座不再手，今日本座就不再为难沈姑娘了。”顾如许起，从袖中取一支短哨，了三声，“本座已命人将沈姑娘放来，沈少侠现在可以把人带走了。”

“……好。”他望着竿上的沈新桐，犹豫半响，没有再劝她。

他认识她七年，若是劝有用，又怎会走到今时今日这等地步。

走亭之前，他忽然停了来，转看向她：“你若有难，便写信告知与我……”

顾如许斜了他一：“你我已经不是师兄妹了，沈少侠。”

说罢，她便看见数月以来，她印象中颇为温柔顺从的沈虽白，惹她生气还颇为无措的沈虽白——他有些笑不来了。

他似是疲惫至极地叹了一声。

“十一，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