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娇[重生]_第99章(2/2)

完全藏起来。

男人垂眸盯着那只小手看了一会儿，又视线上移，凝视着小孩通红的侧脸，沉声:“椒椒，声。”

“椒椒。”男人低哑的声音贴着小孩的耳畔响起，却没有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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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九比谁都清楚小孩说的那句“焦焦也想成为谷主那样的妖怪”，究竟代表了什么。

半晌，莫焦焦坐回去，也不哭了，带着鼻音的柔嗓音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好奇怪, 焦焦每次哭, 九九一说话，焦焦就不难过了。九九是开心果。”

崇容剑尊同隐神谷众人苦心孤诣隐瞒了许久的真相，终究还是被云糕说了来。或者莫焦焦并未全然听懂，然而梦境中小孩说的话，已无声证明了一个事实。

莫焦焦噎了一声, 慢腾腾地在独孤九怀中坐起来, 攀着男人的肩膀, 微红的脸, 泪朦胧地同对方对视。

“神图天纵奇才，椒椒更是自生伊始便随着隐神谷众妖博览群书，无所不学，何来没用之说？”独孤九敛眉沉声，“便是本座不在椒椒边，你也可独当一面。切勿妄自菲薄。”

“嗯。”独孤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微凉的手指拭去小孩脸上残留的泪珠, 压低声音:“椒椒所思所想，本座皆知。没什么好惧怕的。”

他知隐神谷因他而亡，并且因此背起了所有责任。

然而今日哭泣的小孩始终憋着没有哭声，只双肩不停地发着抖，小手攥男人墨的衣裳，用力得手腕都颤抖起来。

他还尚未大，却已经明白了生死亏欠，甚至接受了自己要为妖族牺牲的事实，甚至，小孩是坦的，他觉得理所应当。

谁都可以告诉莫焦焦，你没有必要牺牲，你不是非要慷慨赴死。唯独独孤九不能。

莫焦焦固执地摇了摇，哽咽:“焦焦……不哭。”

温的气息贴着耳畔拂过，如同夜萦绕梦中的安神香, 是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的柔和, 舒缓而沉稳。

“那可以伤心吗？”小孩听了这话, 竟然傻乎乎地开, “谷主说, 妖怪有好多伤心的事, 老们变星星，焦焦就很难过，可是我不能哭，我知，很多修士觉得，哭就是没用。焦焦不是没用的妖怪。”

独孤九闻言收抱着小孩的双臂，眉皱，薄抿成了一直线。

“莫怕。”清冷孤的剑仙最终低垂着眉，声线沉静地低声哄:“椒椒得到之事，本座亦能到。如此分担来，椒椒便可平安大了。”

第76章

他们年岁相差了数亿年，阅历差距亦若鸿沟，却都明白同一个事实——隐神谷全族的牺牲，终究要有人去背负，当世人无人可担其重担之时，他们便责无旁贷。

小孩看了一会儿便贴近对方，更近距离地四目相对, 去看男人漆黑邃的双眸。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总是喜去看别人的睛, 仿佛看久了, 就能从中看到他人心中所想。

独孤九由着小孩闹，只揽住小孩的脊背，将人面对面抱到膝上，如同平日里抱着那般，让莫焦焦双手双脚缠到他上，大掌安抚地顺着颤抖的脊背，神难辨。

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他们早已在落日阁中借由通古镜看得分明，自然明白莫焦焦为何憋着不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