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娇[重生]_第91章(2/2)

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开始能与那虚弱的神魂谈，然而越是接那个被所有人以为自己死去的少年，他就越无法昧着良心活去。

而靠着牺牲他人，来追随自己渴望的光明，到底太过卑劣，他便是实力不济，也不屑为伍。

“听你的？”少年闻言凄然大笑起来，“听你什么？去接近莫焦焦？然后借着他，接近崇容剑尊？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或者说……”

“我每日每夜画他的样，喝酒的模样，执剑的模样，冷着脸说话的模样，甚至是抿安静坐着的样。可是没几天他就离开了，我第一次那么恨我自己，我对他魂牵梦绕，他却连我是谁都不认识。”

少年说着说着竟是泪来，俯趴到桌上，恨声:“焚忧杀我之仇，我竟是重活一遍，都报不了……”

修习杀戮剑之人，何来恻隐之心？然而男人怀中的莫焦焦，又分明无声反驳了这句话。

这是天涯海阁，他两世魂牵梦绕之地，却注定没有结果了。

顾朝云是那样慕崇容，却也正是因着慕，他更加无法原谅自己卑劣的行径。

“我梦见前世死前的事了……那日崇容同天衍剑宗之人来到了焚香谷，参加拭剑大会，我看着他，想上前说话，却连前一步都不能。”

顾朝云从前世便孑然一再无牵挂，唯一放不的便是对崇容剑尊的执念。但那个少年呢？却睁睁看着至亲近在前，无法靠近半分。

***

寂静无声的山上，只余靴行走的细响，他一步一步行到了那熟悉至极的雪山脚，又停驻不前，仰久久凝望着飞雪飘落的峰。

在莫焦焦安睡之时，天衍剑宗东面的清风阁中，却灯火通明。

“是吗？”少年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却是不再辩驳了。他径直起，提了剑了门，漫无目的地行走于月之中，通红的桃中却满布悲凉的神。

空中飘飞的雪不知何时变得越发密集了，簌簌而落。

“你在胡说什么？”老者显然怒极，斥:“你以为紫霄宗堂堂修真界第一大宗门，会那般作之事？这被我们找到的时候，他的神魂就已经陷了沉睡，本无力回天！这与陨落又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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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少年才勉冷静来，抬手扶着额，闭上了，喃喃:

“倘若我天赋再好一些，也不至于只当个外门弟，连见他一面都只能远远看着。”

从受这的原主神魂尚在之时，顾朝云便想通了前因后果，察觉了自己上所有的谋。

啸的风雪。

“放肆！”那声音厉声喝:“顾朝云，你莫忘恩负义，紫霄宗于你如同再生父母，若非我们，你以为你有机会从来过？”

鸠占鹊巢的从来就只是他顾朝云而已。崇容剑尊一生光明磊落，诛尽万邪，这样光风霁月之人，哪里容得半邪念。

少年一字一句嘶哑着声音:“紫霄宗！究竟置我于何地？”

影单薄的少年此刻坐在桌边，苍白的脸上冷汗遍布，他边着气边着茶杯往中，中神惊疑不定。

少年随手拂落上黏着的细雪，忽而低声:“你知吗？崇容是我两世唯一的渴望，再如何卑微之人，黑暗，也有向往光明的本能。”

话音刚落，屋中陡然响起一苍老的声音:“顾朝云，你既然心有不甘，就更应该听我的话。”

鸿雁仙怕是早已知晓了真相，每次女仙凝望他之时，明明面上清冷一片，却总让他们觉得，她中几乎都要落泪来。

“好一个再生父母！”少年猛然抬起，双目通红，目眦尽裂，“你们的所谓再生之恩，便是将我蒙在鼓里！活活将这的主人死！再让我了那鸠占鹊巢之人，多么可笑！我顾朝云活了两辈，从未想过有一日我也会成为这般自私自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