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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愣了会儿，猛地坐起来，看着陆枕书的侧脸没说话。

他小心翼翼得像是走在钢索上的人，捧了一盒挚的宝，生怕自己跌个粉碎骨，也将宝跌碎了。

屋里静得可怕，能听见落雪声和风声。

庄还是在哭，睫都黏在一块儿了，脸上挂着泪珠将尾那两抹妖艳的红衬得更加妩媚，“你怎么……没、没睡着啊……”

庄用力抿了，再抬去看时，陆枕书居然睁开了睛。

心脏几乎要震破膛。

后半天没动静，隔了会儿传来小声的噎，陆枕书愣了，翻坐起来震惊地看着庄。

庄哭了，地抿着嘴泪断了线似的往落，见陆枕书起盯着自己，他便哭得更难过了，抿着的嘴一时没绷住，松了一瞬便再也绷不回去，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一人一妖，”陆枕书皱着眉，说得有儿艰难，“又是两个男人……”

有些事儿不是他想回应就能回应得了的。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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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枕书叹了气，翻了个背对着庄，没有说话，庄更是像被了似的，连呼都顿了好几次，直到自己窒息得难受了才张大气，反复几次后，陆枕书还是开了。

他是醒着的。

他居然是醒着的？

“……你给我脸的时候我就清醒了，对不起啊我当时太困了，没有直接睁开睛，你、你别哭了啊，”陆枕书犹豫了，还是伸手抱住了庄，“别哭了乖啊。”

“我……你……你怎么了啊？”陆枕书被他吓了一，手忙脚地去哄，又是拍拍他的脑袋又是摸摸他的后颈，完全不用，“我也不是嫌弃你或者讨厌你，我是真心把你当弟弟……”

“……嗝。”庄打了个嗝儿，瞪大睛看着陆枕书。

庄捂了捂自己的肚，把陆枕书往里推了推，悄悄摸摸地蹭上了床，钻到陆枕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便不动了。

良久，庄往前挪了挪，刚想凑近陆枕书的便顿住了，犹豫了半晌，这个吻终究还是落在了脸侧。

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始终落在陆枕书的脸上，一动也不动，直到陆枕书皱起眉轻轻地哼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支起上仔细打量着他的表，确认没什么事后又躺了回来。

他也不是个傻，庄从初见就黏糊在他上，直到后来半撒半撒泼地要跟着上山，直到这一次趁着他醉酒的吻——陆枕书都觉到了，庄靠近了他的，犹豫了会儿才吻在了脸上。

陆枕书的话说得很隐晦，但其中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