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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烛又嗯了一声，指尖卷起自己的发，啧了一声，用力一扯，扯几发，随意丢到床，还未落地，发丝便自燃起来，烧成了灰烬。

尹烛的梦很，一会儿是那个人的脸一会儿看不到边的雪原，又断断续续地闪过许多人的狰狞的表，他们被压在冰山连发丝儿都动不得分毫，个个中都带着散不去的仇恨，尹烛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喊什么？”陆桓意说。

“不知，”尹烛摇了摇，“我生就在上次带你去的那个山里，待了很久，直到养我的那个人走了，我才有机会山。”

尹烛微微低着，嘴角和一样往耷拉着，还是那得过分的发，是陆桓意一时兴起叫他变回古装时他一起变回去的发，随意地散在脸侧，无端生几分寂寥来。他沉默了会儿，才嗯了一声，又补上一句：“他也不准我变回原型。”

“你知他们被关在哪么？”陆桓意问了一句。

“‘放我去’？”陆桓意没想到尹烛一个冬眠时期随便找个地方睡觉的看着就很孤寡老蛇的妖怪居然还有族人，也没想到他的族人带给他的梦境会这么……苦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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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的族人，”尹烛抬起，看着陆桓意，“他们都在冲我喊。”

第43章

“还疼？”尹烛的视线一直跟着他。

“……这样啊。”陆桓意应了声，不知应该说什么了，总不能上去来一句“爸爸抱抱”就能解决问题，此时尹烛上十分微妙的绪带得他也有儿难受。

陆桓意捂着脸叹了气，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床，尹烛这才走过去坐了。

“我有儿饿了。”陆桓意说着了床，大侧被蹭红的地方在布料上传来一阵疼，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姿势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们说，”尹烛顿了会儿，“‘放我去。’”

“啊。”陆桓意愣了。

一个妖怪，居然不能变回自己原本的样。

“不太饿。”尹烛说。

但那两件衣服很薄，风来后寒气贴在肤上，他打了个颤，抬看着陆桓意。

“他不让你山么？”陆桓意看着尹烛的表，愣了。

在陆桓意面前还是穿着衣服比较好，特别是在发生这事儿之后。

“我梦见了……养过我的那个人，”尹烛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从牙里挤来一样，“他走了，把我丢在雪地里，再也没有回来。”

“……先去吃饭吧，”陆桓意摸了摸肚，“你不饿么？”

听着就跟铁门铁窗铁锁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