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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他妈想回去，但是我不能回去，”陆桓意顿了会儿，扯扯嘴角，“我没几年活了，天天在他老人家前蹦跶什么……不回去了，免得他看见我难过。”

谁会希望看着一个将死之人天天在自己前蹦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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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烛去洗碗之后整个客厅又只剩了他一个。

其实陆桓意手已经恢复力气了，就是还有儿抖，拿起勺舀了一勺饭，还没喂到嘴里就抖没了，然后再舀一勺，再抖，再舀一勺，再抖。

尹烛看上去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桓意的表后还是没有说话了。

听着厨房不断传来的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他还是想起了陆枕书留给他的难题。

陆桓意顿了会儿，肩膀耸着往缩了一小截，尹烛便伸手帮他把垫在腰后的枕拿开，帮他躺了。

要回去么？

吃过饭后手脚的力气又恢复了一儿，基本可以掀开被自己起来坐坐了，但还不能地走，陆桓意怕自己走去没两步就扑腾一跪了，给尹烛行个大礼。

“我不知，”陆桓意躺平了，才说，“我再想想吧。”

新坐回床边，表很严肃。正当陆桓意以为他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句的时候他只是叹了气，很短地叹了气，他说，“你要跟着师兄回去了吗？”

再想想吧。

这一碗饭就是喂完的。

“我不回去，”陆桓意等尹烛洗完碗来以后，第一时间开了，怕再晚一些自己会变卦似的，“我……不回去了。”

陆桓意了气，恰好这时候尹烛从厨房里走了来，一边着手一边走到茶几旁，在茶几的柜里找到了陆桓意之前给他买的，把发扎起来后又了厨房，接着洗碗。

尹烛就坐在旁边看陆桓意跟被了循环播放似的重复一个动作，最后失去信心，把勺丢碗里，两条胳膊往旁一架，梗着脖说：“喂我。”

可两年之后自己是要死的，他现在回去了，叫师父看见他，不是平白增添几分伤吗？

他是想回去的，师父也说了让他回去。

非常直白，没有一弯弯绕绕。

试图用思想把自己拽离坑。

他只能再想想。

陆桓意知自己陷一个怪圈里了，他的每一个想法都是那么不符合逻辑又自以为是，但他就是没有办法从那里逃来。

一晃到了晚上，尹烛了顿看着不怎么样吃着真不怎么样的饭菜，一勺一勺地喂给陆桓意。

尹烛没有一儿惊讶的表，或者说他连都没抬一，直接坐到了陆桓意床边，稍稍歪着，“你明明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