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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尹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他从衣服里爬来，一甩尾，把自己盘成一坨，舒舒服服地靠在枕上，“别再去了。”

明天还是去买张床吧。

因着尹烛变小腾的一大块空地，陆桓意很安稳地睡了过去，没有再床，也没有再梦到大火炉，清晨少了那些早锻炼的老人家的喊叫，他搬山后涂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你知啊？”陆桓意愣了，“没睡着啊？”

“我心不好。”

“知，睡着了，”尹烛说，“我是睡着，不是死了。”

“您之前那个睡着了的状态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陆桓意伸手碰了碰小小的蛇脑袋，把尹烛的衣服丢到了沙发上，“晚安。”

陆桓意的思维有儿跑偏了。

“晚安。”尹烛想了想，没有继续说话了。

“大爷啊，”陆桓意搓着自己的脸，乐了一，“真够折腾人的。”

不过这是尹大爷，是个妖怪，会打呵欠也正常……

直到前天旋地转，耳畔响起扑通的一声，痛从背传来的时候他才醒过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盘起瞪着床上那个火炉。

陆桓意正叼着牙刷刷牙，耳边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句。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尹烛的声音。

正常蛇会打呵欠么？

尹烛还在枕边儿盘着，陆桓意了自己睡得七八糟的发，翻床洗漱去了。

都无法躲避。

尹烛在陆桓意了洗手间的一瞬间睁开了睛，烦躁地用脑袋了枕，一莫名其妙的火气从心底冒了来，让他无法理智地思考任何问题。

摆在哪儿还是个问题……但此时此刻看着尹烛能将四肢放平，睡得安安稳稳的样，也不太可能让他再去睡椅了。

陆桓意又爬上床，伸手在尹烛脸上戳了一，不算火炉的温度，但绝对比人类的温要一小截，跟发烧了似的，睡梦中碰到难免会联想到别的……而且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上，想不碰到彼此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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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琢磨清楚，那边的尹烛突然睁开了睛，翻了个怔怔地盯着陆桓意看了会儿，然后缓缓缩小了，变成了今天盘在陆桓意兜里那么大一只，光的鳞片在客厅灯光的照耀散发光泽，鳞片末尾那些个火红的印记更是好看，他打了个呵欠——蛇居然会打呵欠，这是陆桓意的第一反应。

陆桓意躺了来，一边琢磨着要不要买张床放卧室让尹烛去睡，不过墙上那些符对尹烛没有影响么？会有影响吧？再怎么说也是个妖，应该会有影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