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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将雪裘盖在他上，确定严丝合漏不风，这才微屈膝将他背上，一跃十里，稳稳落在雪地里。

徒弟双手结印，推地。如一石投湖激起千层波澜，法力迅速往外扩去一圈。没一会儿，他便探到了位置：“找到了。”

谢云栖皱眉，在心里叹气——

这孩。

“大……大可不必。”

“这就是我的意愿。”

元衡像是失落极了。

见谢云栖又想说教，徒弟笑嘻嘻地贴了上来，就像昨日睡觉一样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师尊如愿，便是我最大的愿望。”

“放手，不成统。”

“元衡，你是个成熟的君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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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元衡并没直接回应他，而是说：“原来师尊近几日眉未舒是为此事。”然后才收了师尊面前的一团火苗，拉着他的衣袖，“都听师尊的，是杀是留皆可。”

铺垫了这么多，后面这句最是打。

“师尊……”他又嗫嚅了，拉了拉国师的衣袖，“就一次，一次。”

罢了，他也是一片好心，唯恐自己冻到了。他这样拂人家心意显得很是无。孩有些缺心那也是自己养来的，怎么能反怪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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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孝顺。

“来都来了。”

合着你刚问我的时候还没开始找呢。

“我是在问你的意愿。”

十五六岁正是玩心重的年纪，谢云栖倒也理解。

“阿衡，你已经这么大了。已经不是能和家共浴的年纪了。”

“师尊，这样不行。”元衡煞有介事，从背后牢牢环住他的腰不说，还整个人贴上了后背，“离开东都大半个月，都瘦了。潼关风雪遮蔽千山，也猎不到什么好的，还要师尊这样日日受冻……师尊，我寻到了一不错的地方，咱们要不要一起去放松。”

“为何？”

“我带师尊去。”

谢云栖眉皱得更了。

“师尊，极北苦寒，可是温泉极是养人。”

国师傻了，看着面前氤氲的气发呆。

元衡扬起的笑意，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又老实又乖巧，恰逢日璀璨暄然的金光，答：“师尊不是不忍心杀吗。”

元衡：“那便留吧。”

衡，若是他们降了，这二十万降兵，你当如何。”

这不是过于单纯，这简直是不谙世事。

“阿衡，你想泡的话就泡吧，为师守着你。”国师。

谢云栖疼了。他觉得徒弟有些过于单纯。

谢云栖闻言顿了一顿。

“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