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6 清晨的嚎啕(2/2)

或许年轻时候的他，像极了现在的我们，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也曾傲视群雄，又或者桀骜不驯，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得不褪去了痞气走向成熟，可在成熟的过程中，他又饱受生活的摧残，所以此刻才会变得歇斯底里。

，打算拿啥收买我。”

说着话，贵哥突兀昂望向了我...

“没希望啦。我他妈什么希望都没了。”男人“噗”的一声擤来一把大鼻涕，声音沙哑的摇：“我自己也胃癌晚期，本来想着努力给儿赚钱，甭好坏咱们把病给治好，可他妈现在啥都没了，阿贵啊，你帮我买老鼠药吧，我想死。”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啊？”贵哥绷着脸训斥。

“嘿，社会有社会的规矩，工厂有工厂的制度，开除了换个地方再上班不就得了，没必要因为这破事气着自己。”贵哥笑了笑，回朝我：“给我来支烟。”

贵哥扭看了一，随即熟络的打招呼：“老凳，你咋还没回去呢。”

“老凳啊，你也是辉煌过的人，肯定比我明白，商场也罢，江湖也好，看错宝、押错注，赌输了就是输了，秦琼买杨志卖刀，人穷志短、瘦；死落地，老骥伏枥，英雄迟暮当年勇，旧时风光不再寻。”贵哥咳嗽两声：“既然不怕死，那就找不怕死的工作，你如果真乐意，我给你介绍个老板，钱有的是，关键是你肯定没命，你自己斟酌斟酌，如果是为了自己，午你可以来我这儿打零工，工厂给你多少我给多少，如果是为了家里人，那就得丢去啥，比如你自己。”

一边吼叫，男人一边“啪啪”猛扇自己嘴，贵哥忙不迭的拦阻。

“回他妈哪啊，房东把我撵来啦，厂里不要我，说我特么有纹！”男人扭过来脑袋，眯睛撩起自己左胳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青“恨”字刺青，气呼呼的嚎叫：“阿贵，你说这叫纹吗？我们厂里那群小青年一个个满背、满大的没事，凭什么把我开除了。”

几分钟后，男人总算暂时的稳定来，贵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老凳啊，人活着就是希望，有希望什么都能变成现实。”

贵哥吐一白烟，笑盈盈：“我啊，我什么都不缺，见过玩过的也比你想象得多，你的条件够呛能打动我..”

挣扎中，我看到那男人的手臂上全是浅浅的刀疤，脖颈往也有一大片若影若现的青纹。

话没说完，不远那个靠着啤酒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男人，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挥舞着双臂，闭朝天咒骂，那副愤怒的模样，就好像恨不得把天上掠过的飞机全都来似的。

“怕，活着真特么不易。”男人脑袋，指着街上路过的那些上班的小男女们苦笑：“我像他们那么大，开奔驰坐宝，天天换着姑娘耍，有钱的时候怎么玩都不尽兴，可住几年监狱来傻了，文凭没有、技术不会，除了卖苦力啥特么都不懂，现在连苦力都没人要了。”

我掏打火机，殷勤的替他燃，小学生看着老师一般的讨好：“那得看贵哥你需要啥。”

我将烟盒递给贵哥，贵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个男人的跟前，递给他一烟，随即帮忙燃笑：“你说你也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什么没见过，什么看不透，跟现实较什么真，就像你昨晚上喝酒时候说的那样，现实不就是个游泳池嘛，会玩的耍浪，不会玩的坐在岸边瞪，听我一句劝，赶回去吧，实在不行，回我帮你再找份工作。”

“去尼玛的，王八！全王八！凭什么啊，凭什么老总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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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我对这个男人的经历几乎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工作个八，我完了。”嘴角叼着烟卷的男突然间“嗷”的一声哭了来：“儿检查来毒症，需要换肾，你知一个肾多少钱吗？我老婆在电厂打工，前几天睛检查来有问题，也被辞退了，他妈得，你说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样，老不就是年轻时候在外面混过几天吗，至于这样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