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7 是恶魔亦是天使(2/2)

没认识白老七之前，我以为“翻脸比翻书还快”，只是一个形容词，认识他以后，我才发现这句话绝对是个动词，这家伙喜怒无常的频率比小孩拉稀还随意，前一秒可能还在和风日的冲你笑，后一秒上就能疾风暴雨的抡胳膊开削。

“怎么跟你形容呢..”白老七仰着脑袋思索几秒：“上但凡有命案的人对血味都特别，说的玄乎就是杀过人的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杀气，这东西，平常人觉不来，只有我们这同类能觉察，说太奥你也不懂，这玩意儿需要自己慢慢品，喝酒吧。”

咱俩怎么样都行，别碰我的书。”白老七抿着嘴，表森冷的指向我训斥：“这是第一次，我不跟你计较，再敢动我东西，我把你手剁掉！”

“嗯，喝酒喝酒。”白老七拿手背轻抹一面颊，挤笑容：“兄弟，吃饱喝足咱俩明天一块去溜达溜达，你想捞钱，毫无目的的瞎逛肯定不好使，我带你去个地方。”

“血腥味是啥意思？”我不解的问。

话说到一半，白老七的眶骤然红了。

几分钟后，几盘冒着气的家常菜摆上茶几，我着生疼的眶恨恨的嘟囔：“白老七，你真是个狗脸，就咱俩的关系，有啥事你好好跟我说就完了，至于动手不？”

瞅着他嘴角洋溢的笑容，我大一气低喝：“狗脸！”

我楞了几秒钟后，轻声问他：“嫂叫采薇吗？”

“其他东西都好商量，唯独采薇留的东西谁也不能碰。”白老七抓起酒瓶，“咕咚咕咚”往两个一次杯里分别倒上半杯酒，然后举杯朝我微笑：“来，为了庆祝我劫后余生的第一餐，我敬你。”

诚然，白老七绝对不算什么好人，甚至于可以说是个罪大恶极的悍匪，他能够为了一己私不顾旁人的死活，也可以为了报仇屠戮一整栋楼，但归结底他心里也有自己在乎的东西。

白老七再次举杯饮一大后，从怀里掏那本《诗经》，梭着嘴角慨：“这本书是我老婆唯一留给我的东西，除了这几页纸以外，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她存在过的痕迹了。”

看到他凶狠的模样，我蠕动嘴角小声呢喃：“不就一本破书嘛。”

半杯酒肚，白老七的面颊骤然泛红，吁一气：“王朗啊，实话实说我激你，这辈都激你，如果没有你帮忙，我这辈在前几天可能已经走完了。”

“人生？呵呵..”白老七倚在单人床边，手捧着那本《诗经》，两无神的望着天板喃喃：“我们在自己的哭声中来到这个世界，在别人的哭声中离开这个世界，中间的过程就特么叫人生..”

我躺在沙发上嘀咕：“白哥，你说人生是什么？”

“嗯。”白老七抓起酒瓶，再次给自己续上半杯酒，昂一闷嘴里，重新将书怀里，一抹很难形容的沮丧表声：“她没文化，总共就念了几天小学，这些字全是她照着书上一笔一划写来的，当时我们说好了，等将来有钱，我就送她去自费念大学，结果..”

这人既是恶又是天使，陌生人中的鬼，亲人心中的神灵。

白老七脑袋：“嗯，前阵我遇上个上有血腥味的小孩，跟踪他了一天，发现家造枪的小作坊，咱们可以从那个作坊想发财的门。”

酒过三巡，我俩都稍稍有些醉意。

我眯着角，睁一只闭一只的撇嘴：“切，激我？所以你怼我个黑窝呗。”

我好奇的问：“怎么？你发现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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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这个复杂到极的家伙，我迟疑一会儿后，抻手轻拍他的后背安：“白哥，过去的事儿别想了，嫂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难受，既然好不容易活一场，那咱就痛痛快快的走完余生。”

白老七呼两，转走厨房：“我不想跟你解释，茶几底有烟，门的鞋架有酒，洗洗手准备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