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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功补过。虞莞忽然觉得这个理由仿佛似曾相识。

仔细一想，薛晏清陪她第一次，眉烟阁偶遇白芍那次，不就是用的这个理由么？

虞莞以为两人议事完之后，就可以自此分扬镳。她却忘了这里是西山行，并不是信。

好似自从发现薛晏清偷吻一事起，薛晏清在她心中的君端方的形象就乍然碎裂。好比此刻，他虽然一句暧昧的言谈也无，但是虞莞总觉得这个邀请仿佛沾上了似有还无的旖旎之意。

莫非从那时就……虞莞有些不敢往想去。

薛晏清继续说：“若是这样，当时我答应的赏秋游乐一事，恐怕就要失约于夫人了。”

她一时忘了言语，默默与薛晏清对视。

“殿安排就是。”

她再一次撞了薛晏清的睛。只不过，这双睛与以往所见皆有不同。它令虞莞想到了落在平静海面上的雨，有一安定而不喧哗的包容。

虞莞“嗯”了一声，神不定。实际上，她的心思并不完全在这上面。

虞莞本想说“非你之过，不必在意”，但是经过之前白芍无意间揭穿的一连串真相，她本能地觉得薛晏清提这件事并不只是为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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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晏清缓声：“为了将功补过，不如改日邀请夫人一齐去燕山赏红叶如何？”

虞莞有些盖弥彰地想，燕山秋日的红叶，应当极其壮才是。

若他们有这等通天本事，为何不直接兵变了熙和帝，而要舍近求远招惹这个弟弟？

但是，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不会在薛晏清面那般失礼之举。虞莞在心中安自己，了亏心事的人又不是她，她只不过无心之间发现了真相，又何故在薛晏清面前抬不起？

至于秋狩的程如何，虞莞并不十分在意。这个时候了不会真的有人在意皇帝手中那把弓。

分明她才是本该理直气壮的一方，虞莞却觉得，自己所有的羞赧逃避，都在这双光闪落的漆黑眸中无所遁形。

在心中默念数遍，好像就无端攒起一些勇气来。虞莞乍然一抬，就发现……薛晏清果然在看着她，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要如何防范广的暗手，而是薛晏清到时候清算的时候她要怎么递刀。

果然。

薛晏清兀自望了虞莞一会儿，就避开了目光。他态度一如往常，为虞莞斟了一壶茶，状似随意地开：“今年秋猎有变，恐皇父不会在西山久留。”

——她与薛晏清已经躲过围杀，安然待在行里。在皇帝的底，薛元清与柳舒圆不会丧心病狂地行第二次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