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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劝他。”阮誉说着嗓有些哑，咳嗽了起来，“咳咳……他是个普通人，就该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该……不该和你牵扯到一块儿去。”

当日风里一脸沉地来和空云落打了一架，原因无他，阮誉满脸血地回来吓得他心停止，都是空云落这厮气来的。

……怪不得曲谙说自己死了许多次。

“现在想来，他呆在这里，可曾开心过？”阮誉，“或许一开始时甘愿的，可当他发现枕边人竟想杀了自己后，该多么害怕，多么无助？”

阮誉到最后几乎失控，面红耳赤，鼻血了来。他随手一摸，冷冷留一句：“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重来无数次，他大概都会想方设法让曲谙留在他边，这就是他们注定要走的路。

阮誉用杂草叶，把自己的手指一净，自言自语般：“我最后悔的，就是在看到他被锁链如此屈辱的囚困在房屋里时，没有带他逃走。”

若没有命囚，可能他早就……

于是空云落也蹲来，泥土把他白净的手指染，他耐心地把一粒粒埋在曲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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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了，曲谙曾死而复生，被毒兽撕咬，你以为他是运气好死里逃生？那是命囚借给他的！”

“迟早有一天他会因旧伤复发而疼死。这些死伤，有多少次是因为你？”

两人谁也没说话，直到把这一片的土都翻了一遍。

而这次，空云落破天荒地败给了风里，被他一剑刺肩膀。

“我告诉过他，这东西要趁早取来，可他不愿意，大概他以为只有凭此才能护你。”

阮誉顿了顿，从布袋里抓一把给他。

空云落僵立不动，阮誉的一席话对他造成了新的冲击。他知曲谙有命囚，知命囚能保命，却把这看作了类似的境遇，更笃定曲谙也与楼应霖接过。可现在却告诉他，曲谙在以命囚来保护他。

空云落睫微颤，没声。

空云落攥了拳，他知阮誉说的才是正确，这样对曲谙是最好的。可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他真的甘愿让曲谙离开吗？

“他不会听你的劝，我也不会让他走。”空云落缓缓。

空云落跪黑泥中，额抵着树，愧痛地闭上了，他声音微颤，“别原谅我，求你了……”

“你瞧，他为你命都能掰成几来用，可最后如何？你竟还说不会让他走，你怎能不让他走？！”

便走了。

“你可知他为你过了什么？”阮誉气息不稳，“他有命囚，你知命囚是何？将他的命锁住，不多时再数倍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