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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楚天已死，往后留在人世的颜昀，只是颜慕的父亲，顾琳琅的丈夫。”

多年的相伴相守，让他们之间有默契，余的话，不必说明，琳琅已然明白。她无声凝望前男许久，终红了眶，轻扑他怀中，颤轻唤：“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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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之际，鬓生白发的陆谦，望着清如玉的年轻天，忍不住泪洒衣襟。

尧致舜天，赠以昭华之玉，颜昀是清河王妃与他的希望，也是楚朝的希望。自晓事以来，颜昀即知自己真实世，他未曾有过天真玩乐的童年，幼少时在清河王妃的教导，万般隐忍，勤修文武，一心为父报仇，等大仇得报后，又将所有心血，尽付于楚朝江山，立志重振王朝。

楚天即将禅位之事，传遍天。新朝将立，晋侯穆骁，对楚朝旧臣，选贤任能。有臣为家族基业，选择效忠新朝，亦有臣，难侍二主，选择离开朝堂，归隐山林。

嘉平七年的最后一夜，安城人，在这除旧迎新之时，迎等着新年与新朝。楚朝太傅陆谦，则夜至南安殿，叩别楚朝帝后。此番辞朝还乡，今生应难再与旧主相见，这一去，就是诀别。

他十八仕为官，历经楚朝三代，与天生父——清河王颜清，为莫逆之。颜清才德兼备、清正仁义，其父僖宗皇帝，却十分昏聩无能，在位时，令楚朝江河日，临死之际，不将皇位传与天人心所向的颜清，反传与暴戾鸷的王颜凌，生生掐断了楚朝的中兴之机。

嘉平七年末，楚王朝走至尾声，这个早因忧外患，千疮百孔的王朝，虽因末帝颜昀之贤，行续命七年，但终究在世烽火中，臣服于枭雄穆骁的刀。

为楚朝帝后的这六年，他与她，总以“皇后”“陛”互称，相敬如宾。

最是艰难煎熬时，清河王妃秘密找到了他，她告知他颜昀的真正世，在他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此后，他成为颜昀的老师，教授他诗文政事，为他取字“昭华”。

颜凌登基不久，即死兄，夺其嫂。清河王妃初那几年，痛失挚友明主的他，于朝堂上隐忍自保，私里，既悲愤于报仇无门，又为颜凌独断苛政、穷兵黩武等祸害江山之举，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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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人世间，再无楚朝帝后，榻边灯影，相拥相依的年轻男女，只是昭华与琳琅。他们旁熟睡着的，是他们年幼的孩，他这一生，能否平安到老，尚未可知，但至少，命无虞，还可再见明日朝。

被牵近的琳琅，怔怔靠前时，意识的回应，仍是“陛”，颜昀抬手将她垂落颊侧的几缕发丝掖至耳后，微凉指节，停拂在她的脸旁，于黄灯，望着她：“往后，唤我的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