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女配_分节阅读_251(2/2)

司礼监掌印,东厂督主，名再威风又如何，也不过是主面前的才，连审讯都无需，想打死便打死了，草席随意一包便抛在葬岗，任凭野狗啃也没人会为他们不平。不过是腌臜的阉人罢了，贱命一条，又有谁会在意？

虽是让魏知恩去了乾清，但他却并不抱什么希望。若他在她的位置上，此时此刻只会拍掌称快，中最大的对手自断一臂，于她而言有利无害，她大可乘此机会扶植自己的心腹爬上司礼监掌印、东厂督主之位，如此一来，赵太后虽有娘家势力撑腰，但在中却是再也奈何不了她了。

权力是酒，也是毒药，它让曾经大的仇人变成手中待宰的羔羊，也让他以一副残余之背尽天骂名。不过他看得开，恶名昭著便恶名昭著——但凡是坐在这个位置上，谁的双手都不会净，除了仇人之外，他上也负了不少条人命，其中虽多数人本就该死的，却也有少数无辜受连累的，他这满的骂名背得倒也不算冤枉。

——他这般的人杀生无数，造孽太多，若是今日死在了慈宁，只可能会地狱。

赵太后，只是忽然觉得疲倦。

恍惚之中，他听到宝座之上赵太后的声音陡然——

若非当初父亲因弹劾权臣被诬陷狱、带累家人，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怨是怨的，恨也是恨的，不知是怨父亲还是恨那些权臣，但终归是这些怨与恨撑着他一路走来，费尽心机坐上东厂督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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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宦官狠辣绝，可没有人生来便是宦官，都是势所，世所迫，一步一步地成了如今这幅模样的。

青瓷茶蛊在面前炸开，锋利的瓷片与的茶汤四飞溅，在曳撒摆上染层层痕，在脖颈脸颊划了几细细血痕——他并没有试图避开。

是因为他罪孽太，所以不拥有好的记忆？

没什么可怨的，中从来没有人冷，只有利益换，更遑论他本就不是那位女皇的人，她若冷看着那是应该，若捞他一把那是恩。

十余年的岁月，都付与这个重重华檐的冰冷廷,用尽谋心机，忍屈辱难堪，一步一步地爬上如今这个位置,谁知他为此耗了多少心血？但不过是这些主的一句话,便可轻易地将他重新打十八层地狱,从此再无翻之日。

祁云晏缓缓垂脸，漠然地看着那四散铺在地面上的曳撒。其上绣着的细云蟒纹狰狞可怖，然而他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心如止。

在这大殿中央跪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奢望过活着站起来，只是人之将死，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自到如今的一幕幕。曾经受过的无数欺压，遭到的百般□，都自尘封的心翻涌现，清晰得仿佛是昨日重现——然而之前那段安逸的童年岁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模糊仿若前世。

“来人！给哀家把这阉竖拖去打，打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