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烂柯谱白泽授青华妙严宫二仙各(2/2)

越鸟刚接过莲盖碗正要服药，岂料青华居然了她的手。

然而白泽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懂得自己并非全知全能。他参不透越鸟的命数，也看不清帝君的心思。然而世间岂知难得糊涂？既然不明白，那就无需明白。

我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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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月皎洁，越鸟睡得正熟。青华的心里，除了越鸟的睡颜便再无其他。

“等等……”

从前，在白泽的心目中，越鸟是一清净的灵山徒，是居位而不自傲的贤德之辈，是潇洒惬意的伏尊者。可如今不同了，越鸟虽不改素净，却威严；虽不破清净，却凡；虽潇洒犹在，却又不禁多了些暗暗的愁容。

天地之大，无可丈量。百神万兽，不可计数。然而只有青华那样细细地记着越鸟的睡颜，那是他贫瘠万年的生命里最好的场景。

白泽还觉得，越鸟似乎变了。

“殿慧识珠，白泽神君奇艺超群，来日本座一定能力抗元始天尊。只一样……”

越鸟了——十叁年了，青华对她事事仔细，如今了秋，青华怕她畏寒不得安枕，便连睡前所用的金桂清都换成了的杏仁茶。越鸟心领神会，却不知那司宴的索香可曾抱怨帝君琐碎？

“什么……”越鸟连忙追问。

越鸟噗嗤一笑，青华赤心，一向不懂得粉饰遮羞，如今只怕他赢了一局不够，恨不得要踩在元始天尊上才肯罢休呢。

毕方在殿里为明王沐浴梳，等明王换得了寝衣，毕方便知识趣地退了。

却唯独只有越鸟明白青华的那颗赤之心，只有越鸟会谅青华心里重的悲痛和对光明的渴望。她有无来日尚属次要，可她既然让青华看到了红尘悲喜，那她就绝不能坐视青华再度沦永无休止的孤生。青华若只是为她而活，那么只怕他也会为她而去。她要为青华在空的天地间寻得丝丝缕缕的藉和喜，她希望即便没了她，青华也能潇洒快意地活去。

青华认认真真地取了四滴回琼——梼杌虽然已经成，可是青华却始终还是不敢冒险。越鸟好不容易才养回了，若是再叫梼杌闹得夜不能寐，那他二人岂不是前功尽弃？总归是兜率有心，一连往妙严送了十叁年的回琼也丝毫不见倦怠，既然如此，他也总得领了太上老君的，既然是好东西，便让越鸟暂且用着吧。

“若是那老不依不饶，又来什么难题古谱，殿还得再为本座请白泽神君来指。”

一个蜻蜓般的吻落在了越鸟的脸颊上——这回琼服便沉睡不醒，青华早就养成了习惯，无论是己话还是亲吻，青华都得赶在越鸟服药之前完。

青华静静地坐在越鸟榻前，等她呼匀称，微动，他这才起，为越鸟掖好了被角，由轻手轻脚地放了床闱。

有人看吗？

“越儿，服了这药变睡吧，明日，殿一睁，就又能看到本座了。”

“越儿……”青华对着漫天的繁星喃喃。

青华甩了甩，越鸟所言非虚，他得了白泽一日教导，更胜似读万卷书一般。如今的他自觉不少，别的不说，一次对战元始天尊，他一定会赢的。

白泽摇着扇笑了笑，他看了看越鸟——她满脸喜。

“小王举荐白泽神君，帝君还满意吗？”越鸟踏踏实实地躺平了，对着前的青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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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白泽，越鸟只觉得昏昏睡，青华将她扶回了东极殿，然后便一如往常——

十叁年了，东极殿里从来就是这样的规矩，无论是谁当值，是谁守夜，在这妙严，能侍奉明王睡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帝君，神君，晚膳到了。”二仙十分神，毕方摆齐了杯盏也不见二仙动，只好凑上前去声提醒。

“这杏仁茶殿一向喜，本座已经吩咐了索香，殿一年四季，睡前所用，得应着四时变化，如此才与殿有益。殿喝了吧……”

上一次留在妙严用膳，白泽忐忑尴尬，不得受用。原本以为他和青华帝君无甚缘分，岂料今时不同往日，白泽竟觉得和青华帝君十分投契。此夜夜宴倒比当年不同，白泽谈笑风生，帝君迎来送往，甚是和睦。

越鸟了，随即便将手中的杏仁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