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844.回首繁华如梦渺（82）(2/2)

蛊婆婆呼，许久，伸手，一只散发着丝丝冷气的白小虫沉睡在她的掌心，“这是我练的忘蛊……我赶回来的时候，却晚了，丫，你跟我回去吧，忘掉这里的所有，就跟你说的，别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

最重要，言烨如今大权在握，手段狠绝，若她去苗疆，也不过是让苗疆变成第二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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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婆婆悲哀地闭了闭，“你从来都是这么执拗。”

甄善握住她的手，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婆婆，回苗疆吧，无论如何，我相信你的族人是不会怪你的，也是最期盼你回去的。”

“呸呸呸，丫，你胡说什么呢？”

甄善抬手，合上她的手掌，拒绝那只得之不易的蛊虫，“我上背着的是国仇家恨，不能忘，有些事，也不能不去。”

她依旧无力再去守护什么的，只希望蛊婆婆能躲开这些恩恩怨怨，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掺和这腥风血雨的争斗中。

蛊婆婆脸上划过一丝痛楚，“丫，别这样说，老婆怎么都会想办法保你的。”

“我的我自己清楚，不过是用那些珍惜药材撑的生机。”

“我本就该随着风一起埋葬。”

蛊婆婆轻颤，那句“我哪里有脸再回去”怎么也说不来。

她怎么忘不了这次偷偷跑回去，看到大祭司、还有阿妈苍老的面容，每天日落都一直在眺望着中原的方向，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归来。

这看着渐渐好转，里却如同泡沫，随时会碎掉。

蛊婆婆摇摇，“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所以，就算是为了苗疆的族人，我也要活着。”

“丫，好死不如赖活着，”蛊婆婆轻拍她的手，“当年，我被天机无地取心血，牵连腹中三个月的孩化为一滩血时，我也想过轻生，可后来……”

以往她总想着要让婆婆安享晚年，若她有一日，想报仇了，自己就兵为她讨个公，死那个负心汉。

“我、还能回去吗？”

甄善眸光轻晃，“婆婆，您觉得我如今生死有何区别？”

“何必呢？丫。”

“可你这样，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啊。”

可现在……除了一句多谢，她只剩亏欠和不连累了。

甄善垂眸一笑，“婆婆，多谢。”

甄善勉地笑了笑，“我明白，只是大限若至，谁也挡不住，婆婆，我问这个，不是想轻生，而是我必须在大限来临前，为风，为阿煜和夫他们报仇雪恨。”

甄善叹息，“您说我心，可真正心的是您自己，若是您想杀天机阁主，有的是机会，但您没去手，又无法原谅……只是，这多年，婆婆，也够了，别再为不值得人耗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