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一枝秀(2/2)

老用少年的慢悠悠地走过来，和兰不远并排站着。

“天遭灾的人何止万万，你救得过来吗？”

老生无可恋地叹息：“……你兴就好。”

兰不远拍了女童，把她绑在骨刺上。

兰不远叹息一声：“你不懂。我幼年时，便是遭了灾，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街的泥里打了。为了填饱肚，什么都吃，不挑。你知，卖包的，总会用一张油纸垫在边，我到包摊旁边，就等着买了包的人撕那一层纸扔在地上，好捡来吃——纸上通常沾着包底儿，运气好的话，还能沾到一沫和油。”

她不是天地，亦不是圣人。

手每一个个的生死。

“没人我倒是好了。有人的，你知不知有一人，见到比自己厉害的，便摇着尾上去结，日久了，心里面那一杆称就歪了，为了让它平衡，他们就要寻着那些比自己弱小的人来欺负。这样的人，每一个阶层里都有，最低一等的已是世间最无能最弱的那些，他们能欺负到的人，便只有街孤苦无依的浪儿了——还得是弱的。”兰不远坐在门槛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兰不远哈哈大笑：“我这叫防患于未然也！”

太可怕了！

不救，便是违了本心，违了本心，念就不通达，念不通达，人就不畅快。

“然后，”兰不远续，“她会走上我的老路，像我一样，一步一步，慢慢就变成一个邪恶的大——哎呀，这样的大，有我一个就够了啊！再有一个，不得天大了？！一山不容不二虎不是？我为什么要为自己制造一个大的敌人呢？！我自己一枝独秀不好么？！我何苦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老叹了气。

老警惕了起来。它觉得兰不远一定是在算计它，让它一颗老心变得柔柔的，酸酸的，甜甜的，看着她，就觉非常欣。

而兰不远也在此时想到了一件极可怕的事。

一眨一眨，心里忍不住想，世间难真有这样的人，即便在泥里打，心却是净净的，还不人知——真有这样的人吗？这就是圣人了吧？

兰不远又：“你想一想，若是丢这个女童不，她极有可能就活活饿死在这里了。若是侥幸不死，最好的结果，便是像当初的我一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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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不远摇了摇。

她只是一个渺小的普通人。

它忍不住又想：恐怕是骗人的吧？冥君明明对她很上心，怎么可能不她呢？冥君那家伙，虽然表面上冷冷淡淡，但看他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为了兰不远好？怎么可能叫她饭也吃不上呢？绝对不可能！这死妮嘴里吐的话，十句怕是只能信一句——一句也未必信得！

老满肚安的话顿时全卡在了咙里。

老诧异极了：“没人你？”

“骨儿，送她到大师兄那里。”

这太可怕了！

老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