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江湖_分节阅读_156(2/2)

抹去曾经谈何容易，翎儿若是有选择，也不会愿意忘记，只要她活着便好，凌钰无所求。她哀求过上天，只要翎儿能活来，她可以付任何代价。

“如此也好，徒儿…”纳兰翎低，攥着手心，不知所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关于师父的记忆一片空白，想找共同的过去和话题，都很苍白。

如今代价来了，她欣然接受，无怨无悔。

“那徒儿岂不是要很久看不见师父了。”纳兰翎闷闷地说着，顿无趣，虽然想为纳兰家和南洋东巫族些事，可想到以后漫的日，没有师父在，总觉得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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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未至，夜影备好了车。凌云阁路途遥远，凌钰将先行一步，与众人别。

钰角笑，记忆没有了，还是惹人喜。凌钰中的纳兰翎，怎样都好。

“师父你觉得怎么样？”纳兰翎说完计划，一脸期待地望着凌钰。

纳兰翎，她往凌钰边挪了挪脚步，小声问：“那…师父要与我一同去吗？”

纳兰翎不想人所难，师父确实好像受伤很重，她又怎么能那么自私，只想自己乐得开心。师父看起来像得到仙人，如这晶莹剔透的雪，白净地不沾染尘埃，隐世避居才是她所喜的吧。

“我救了你徒儿命，你就这样走了？”救死扶伤是班箬的本能，她从未想着得到什么回报，但看到叶冥也要跟着离开，她急了。

“师父受伤很重吗？脸看起来确实很差。”纳兰翎担心地望着她，只觉得原本昂的绪，忽而低落，满肚说不清的惆怅。

凌钰望着她，半晌才摇摇：“师父要回凌云阁闭关疗伤，就不陪你去了，你到了钟山郡去钟王府找安，他会帮你的。”

“调息调息便好，但必须去清静之地，无人打扰。”凌钰语气轻缓，分不清是受伤的虚弱还是不尽的温柔，在纳兰翎听来如天籁一般，让她心生喜的同时，又难过不已。

“他日，你若想见师父，便修书凌云阁，师父会去看你们的。”凌钰所有的不舍心酸都压在了心底，在那云淡风轻的眸间，捕捉不到任何异常。

凌钰望着她，心开始隐隐作痛，想到以后天各一方，想到纳兰翎的心里再也没有自己，便觉得心酸。或许她失忆后，会喜上别人，会有自己新的人生，而她，只能永远封藏在纳兰翎虚无缥缈的过去里。

这么有意思的独臂女人，走了岂不可惜。

师徒俩站在院，相对无言。纳兰翎望着这片雪地，不知哪里来的亲切，从小她就怕冷，雪天时总喜窝在坑上，可现在她开始喜银装素裹的大地，喜看师父站在雪地里仙逸的模样。

“你想什么便去，随心就好，师父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