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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渐默耐着解释：

刘姓奇人将此卜卦写成了一首诗，暗中程秉皇帝。

董靖摸了摸，一双眨眨，满怀期待地问：

在那位前朝皇帝的自我认知中，他是一统华夏的千古帝王，当然会千秋万代、永垂不朽，永生永世掌控这片大好江山——是以千年之后，当神州大地面临灭灾劫，能率领千军万，如神兵天降，救世人于火者，当然唯有他一人而已。

莲娜也了一副很想问些什么的表。

“卦象中的千年大劫，指的应该就是西夷鬼犯我山河吧？既然如此，那些鬼兵难不应该顺顺当当地跟我们走吗？”

也就是说，那位前朝皇帝连死了也不肯放权，还想着亲率大军从收拾旧山河，所以现在他们差遣不动那群鬼兵，非得请他老人家亲自不可。

“但事坏就坏在那位‘明君’上。”

皇帝看过诗后，将首辅召中，二人在御书房中密谈了一天一夜，继而在十二年后，将整整一万大军送了人殉坑中。

任渐默用余光瞥了季鸫一，心中无声地叹了一气。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算了，看在这傻小的份上，就破例一次吧。

墓里的上万兵确实是墓主人在看过卜卦后，为千年后的大劫难准备的没错，但能够掌握这力量的，却只有他自己。

早在千年之前，廷中有一刘姓奇人，学贯天人，能掐会算，据称有沟通鬼神、预见未来的大威能。

“而且殉葬的理由，并不是因为愚忠。”

任渐默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先停一停。

“这么说来，那皇帝倒还是个明君嘛！”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底线正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季鸫而寸寸后退。

当年那刘姓奇人在辅佐君主得了江山之后，当上了首辅，某日他观星望气，开坛问卜，竟然一卦推算到了千年之后，神州将有灭大劫。

“本来确实应该是这样。”

任渐默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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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任渐默跟季鸫他们讲了讲自己从鬼将军那儿听来的往事。

说实在的，他从前从不与人组队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不耐烦向其他人解释“what、why、how”，不过……

任渐默先是肯定了季鸫的猜测，又接着说：

他懂了。

季鸫：“……”

“那些士兵，确实是自愿殉葬的。”

所以那些自愿服毒药，又披甲执戟，列队于皇陵的士兵，都知自己将会在千年后的某日，再度为这块生养了他们的故土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