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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实在太瘦了，包骨的脸依然跟“漂亮”二字不沾边儿，只看得来她年龄确实不大，大约也就十五六岁的样。

几人为了袭营一夜没睡，这会儿也有些累了，脆在林间寻了空地，停修整。

他扯开嗓门说：

红发少女窝在一只僵尸的背上，一开始因为伤势和疲倦，昏昏沉沉地闭就睡了过去，后来在伤药的作用，疼痛缓解，人也恢复了些神，就勉睁开，细声细气地要求给她些。

“还有，你们西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千里迢迢跑来咱们这里撒野，怎么还有脸吃我们的喝我们的——”

红发少女停了咀嚼面包的动作。

等人照原定的计划，沿着丘陵的走势，专挑人烟稀少的乡野，继续往俪山而去。

他不懂西语，压儿听不懂，只能茫然地看向季鸫和任渐默。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那个匣里！？”

董靖：“？？？”

季鸫注意到，姑娘应是饿到了极，而且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样松香甜的白面包，第一咬去时，她就了恍然的表，然后大大地啃咬、咀嚼，以几乎要活活把自己噎死的架势开始狼吞虎咽。

那对湛蓝的眸中包了太多的绪，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天真的十五六岁的少女该有的神。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距离天亮时的截杀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有余。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董二少爷，竟然在女孩儿的神中到心脏骤然一缩，连后颈的寒都竖了起来。

很显然，女孩的求生非常烈，是忍着伤的疼痛，两手抓着一个白面包埋苦吃。

他对上了红发少女那双亮得惊人的湛蓝的睛。

大约是少女的吃相实在太过凶狠，以至于所有人都停了午餐的动作，将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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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二少还没骂完的后半句卡在了嗓里。

红发女孩吃完了一个面包之后，抬起看了看，羞涩地朝众人一笑，又毫不客气地拿起第二个，三五除拆开就往嘴里送。

然而一秒，天空中传来了复数的振翅声。

她张开，说了几个音节。

红发少女已经梳洗过，并且换上了清净的衣服，倒是没有一开始时看到的那么狼狈了。

董靖被女孩儿只知吃喝的表现激怒了，忍不住了起来，伸手指，恶狠狠地往对方的鼻尖戳去：

非要形容的话，那仿佛是一只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才会拥有的，对某事某的极致怨恨，以及对生存的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