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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毯，利落地了床。

“我我我我刚想叫你起床呢！”

在睡着之前刚刚明白了自己心意的季鸫，揣着一颗噗噗的小心脏，屏住呼，小心翼翼地俯，试图去窥视任渐默的睡颜。

不过他的睡眠质量很，所以哪怕只睡了不到七个小时，依然神清气，又重新变回了一只充满了电的卡鸫。

“这样，你会比较容易放松。”

任渐默没有揭穿他，只是笑了笑，顺着小孩儿的话应了一声：“嗯。”

季鸫一觉醒来，天还亮着，显然时间还早。

……

——是啊……

他的动作极轻极缓，连一只蝴蝶、一羽都不会被惊动，然而，就在他探的时候，任渐默也适时睁开了双，抱着毯转过，一双左右异的眸回视过来，澄澈而清醒，不带半丝睡意。

季鸫往被窝里缩了缩，轻声说。

小鸟同学的心脏瞬时蹦了个早搏二联律。

——我……喜他……

午四半，五人齐聚在书房里，用电脑的用电脑，翻书的翻书，刷手机的刷手机，纷纷开始寻找今晚打算前往的怪谈地的线索。

朦胧的睡意中，季鸫发了一声无声的喟叹。

“我也睡够了，走吧，到楼看看。”

被当场抓包的季小鸟：“……”

就是现在，任渐默的手，正与自己的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

他只能认命，放松蜷起的五指，任由对方来了个十指相扣。

由于绪激动，季鸫的手摸起来汗津津的，温度也比任渐默的手掌要。

十分神奇的，他终于在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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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坐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午三三十分，再扭往旁边一看，任渐默竟然没先一步起床，而是盖着一条毯，侧背对他，睡在了自己的旁边。

那一只手的手指比自己的要修一些，也更柔，骨节并不明显，虎没有茧，温度偏低而且燥，是一只与人儿的外貌完全相符的，非常漂亮的手。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属于他信任的另一个人的温熨帖，季鸫过度亢奋的绪竟然意外地很快平复了来。

任渐默也躺了来，笑回应：“嗯，睡吧。”

季鸫“嗖”一直了，自以为机智地想了一个答案。

季小鸟闭着双，受着任大人儿手掌的形状。

小鸟同学试着挣了挣，任渐默却没有放开，反而顺势握的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