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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鲥皱了眉，问他：

“师兄别生师父的气，他也只是担心咱俩。”

“你要去小解？”

“师兄！”

顾循之摇摇：

不过这没关系，青驴擅爬坡走山路，顾循之骑在驴背上，不会特别累。这会儿山上已是草木葱茏，蚊虫却还不太多，他们带了些吃的和饮，这一路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郊游。

这个梦并不很，但却给顾循之留鲜明的印象。当他醒过来时，还躺在床上想了好一阵。这梦里的景，包括此前他所梦见的大海，就是师兄过去的经历吗？

师兄弟两个牵着青驴，肩并着肩往前走。顾循之走得慢，任鲥只好伸手搀着他。不过这样一起走着，说起话来方便许多。顾循之想了想，对任鲥：

任鲥停了步回过去：

再是海中的鱼。而是天上的鸟，伸开大的翅膀唤起猛烈的风，羽翼一扇就能飞九万里远，云朵亦在他的，他的心里只有着一个印象，他要一直飞到南海去。

这东湖村原本就是一座十分荒僻的村庄，离大路极远。归尘仙人给他们指的那个方向，还要更往无人去。若是任鲥自己过去，即使算上制服蛇妖的工夫，大概一日之就能往返，然而带上一个顾循之，这一百多里的山路少说要走个两三天。

任鲥摇摇，他本来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心里。从前他把顾循之当是师弟，然而这一次他吻了他，又该在心里把他当什么呢？倘若还是只将他当师弟，任鲥总觉得不对，但除此以外的事……似乎又在他掌控之外了，他也只能将前能的事一件一件去，至于心里的事，任鲥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这次行与郊游唯一的差别在于，他们俩都没怎么说话。

顾循之要从驴背上来，可他骑得太久，这会儿两条有些僵。任鲥看见他笨拙的样，只好走过来扶他，好容易把他从驴背上来。

顾循之观察他的神，始终未能摸透师兄的心思。但他心里总有些想法，最近的事让他开始相信了一些什么，他想要说来，打破这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总而言之，他已经一百多岁，即使以后再继续活去，也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份，这让他能够放很多原本非常看重的事……但归结底，这还是一时冲动。

任鲥牵着青驴走在前面，顾循之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两人一驴之间，可能驴的声儿还比人更多些。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顾循之自己也有闹不明白了，时间久了，他终于忍不住在驴背上叫：

他没把这个梦讲给师兄听，他们今天忙着要赶路。他们一早就起来，任鲥牵着青驴，带着顾循之，沿着归尘仙人指引的方向离开了村。

“师兄，咱们一起走吧。”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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