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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在这时候，任鲥才会觉得收一个山的孩来府里个童，平时看火应门的杂事，或许也不坏。

任鲥没准备去开门，炼丹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停。否则不仅要废了一锅好材料，连丹炉都要受损。任鲥当然不会为门外那不知究竟是何人的访客停手里的活儿。

更主要的是，这么多年来，任鲥本就没接待过什么正儿八经的访客。

和其他的杂事不同，炼丹是个细致活儿。就算是炼这最简单的辟谷丹，也得端端正正坐在炉前看着火，时不时加一块木炭，或是添上一风。保持温度稳定，在恰当的时候开炉，早一刻，迟一刻都不行。任鲥虽说通晓五行法，本并不怕火，但天还是更喜，在丹炉前面待久了，总觉得肤发，睛发涩，难受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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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鲥将丹炉架好，伸手摸一摸炉放着的木炭，就着了火，开始炼丹。

不过这事只能想想，要养活徒弟可不是件容易事，不仅要每日准备三餐，过年的时候还要给预备新衣服，况且小孩顽，谁也不知他能搞什么麻烦来。总而言之，若在府里养个徒弟，平时的杂事非多十倍不可。任鲥可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所以这丹药……还是他自己炼吧。

平常会到他这里来的，除了那些带孩来求药的乡民以外，就只有富贵人家的豪，将他当平常的士，要请他去法事；或是半路家的修人，将他当寻常怪，跑来喊打喊杀；还有些本地山上的白兔、狐狸，许是看上他貌，刚修个人形，人话还没学利索，就扭着找上门来冲他抛媚。

炼丹要求的步骤非常细致，哪怕稍微错一，丹药的品质都会大大降。任鲥正小心翼翼地将材料一样样加丹炉，忽听外面一阵门响，他走了一神，手上一抖，就把本来应该分两次放的芝麻一遭倒了丹炉里。

辟谷丹炼制起来简单，本来炼上品丹药是轻而易举的事，然而就因为那没的访客，这次的丹药只能炼中品了。

不过任鲥没什么慈悲心，对这些寻常凡人的孩童没兴趣更嫌麻烦，从来都只是置之不理。若对方执意不肯走，他也就只好将炼的药舍去一，只当是买个清净。不过这行动可能起到了反效果——自从他将药送去，每年里带着孩来找他的人似乎更多了。

平常凡是来求法事的，他都指对方去半山腰里那座玄都观，山上那些小妖也没什么，冲着上踢一脚赶走了就是。只有那些修人可恶，不分青红皂白，往往一来就先打破了山门，让任鲥不得不山去找木匠帮忙修了好几次。

则来自山乡民的馈赠——附近的乡民时常带着礼前来，求他把家里弱难养活的孩收为徒弟。

任鲥皱了皱眉——不知是谁来得这么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