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节(3/3)

她不怀疑季寒川的话。

若说听前面半场, 她还会自我安：说不定是他诈我呢？之前关雯雯和我去校医院, 知我产的事儿, 他们又是一伙。

但听到后面, 仔衣、稻草人——钟欣有些“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只觉得过往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游戏”里哪有什么侥幸，她接连的噩梦，梦里喊她“妈妈”的声音，当然不是偶然。

钟欣有些麻木。

季寒川看她，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钟欣徒劳地张了张嘴吧。

她想说很多话。后悔、求饶，乃至。但面对前的男人，她心里升起的只有战栗。

在钟欣看，自己是走在钢丝之上，左右都是渊。拒绝韩川，她照旧会被厉鬼纠缠，甚至会在被打断骨。但要答应，让她关卡、直接面对贵婴，钟欣又很不愿意。

她不敢直说，只能勉：“我考虑一。”

心里则想：如果真的要跑，那以后就不能住竹园。学校里空教室很多，可以去悦来酒店拿被褥。

季寒川笑地看着她，说：“好的，给你时间。”说着，看一手表，“半小时？一小时？”

钟欣语，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勇气几乎要被耗光了。她抿一抿，十指扣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指节往压。肩膀缩着，视线久凝在前。她觉得前茶几得很净，是有人用心打理。而后想：韩川吗？他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一场“生活”，而非“游戏”。

钟欣忽然：“韩川，我有话问你。”

季寒川：“嗯？什么？”

钟欣肾上素上，自己也觉得自己发疯，说：“那天，我杀了陶孟，之后回来——”

季寒川：“唔。”

钟欣鼓起勇气：“我知，有个东西推了我！”

季寒川听到这里，挑眉，似笑非笑。

钟欣豁去了，说：“你就算杀了我，我也……”

季寒川打断她。

他笑眯眯地，说：“钟小对我有些误会。”

钟欣卡住。

季寒川叹气，看起来有些难过。他往后靠一些，两叠，不像是在血腥恐怖的逃生游戏中，倒像是一切开始之前，地球还是和平样，某个午，他喝着茶，和朋友聊天。

季寒川：“可能因为钟小前面杀了陶孟吧，”他轻飘飘讲这话，“所以呢，比较‘以己度人’，认为其他人也要杀你。但是，这误会确实很大。你只要老实一些、安分一些，我怎么会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