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节(2/2)

杜飞一度以为，随着离“终”越来越近，自己会欣鼓舞。

这等待漫、没有希望。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黑夜。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相隔着一片纯白，分别站在屏幕两边，看着对方。

因为在离034最近的地方，杜飞与之前的每一个留到最后的玩家一样，自然而然地知许多与“游戏”有关的事。

要想改换心，只有一个办法：低，去看地上的彩带。

034却不然。

他——或者“祂”，明明没有多少表，可这一刻，玩家们仍然能受到祂的怨意。

在玩家面前，杜飞自嘲：“我觉得可能这辈都不可能投到‘终’了，或者说吧，这个棋盘本就不想让我去‘终’！我只能……”

杜飞说：“有时候我真想揍他一顿。”

害怕这没有尽的一切。

他现在的“九十九”，就是这样慢慢投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杜飞，“我害怕的，不知会发生什么。可那天晚上十一，我想着，是不是又要投骰啊。可这回电脑上现的不是棋盘，而是一个‘玩家’。对，就是我的‘上一个’。他说，终于有人来代替他了，他已经快疯掉了。接着，我就被他拉了来，他则离开这片空间。我想想啊，你们刚刚问我，‘接替’之后我会去哪里。实话说，不知。但我宁愿一去就死了，也好过在这儿，死都死不了。”

杜飞并非一开始就在九十九格。

杜飞一愣。

只能等一个来接替的人。

脚踩圆环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孟曼文的话，侧看向屏幕前的玩家。

如果投的数字大于抵达终的数字，那毫无疑问，杜飞会重新开始，回到个位数格。

可事实上，他并不兴，只是越来越害怕。

他知，这个世界不是一定会迎来一次开启。

随着他的话，034同样转，面冰冷、冷漠，看向玩家们。

一片幽暗影中，王武撑起的黑暗与机房原本的黢黑为一。

可他只能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个格里活动。

他也知，时间逝去，可能在开启之前，自己就疯掉了。

在季寒川接了与杜飞的对话之后，玩家们主动关掉了机房的灯。

杜飞看起来十分疲惫，但还是尽力平和，朝玩家们一笑。

玩家们看得脑，只能据两人脚彩带的不同认人。孟曼文不太确定，低声问旁边的魏洪生：“这个总是034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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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已经不用再应对频繁的挑战、事件，在错过“终”三次之后，杜飞还是心灰意冷。

一如他前面那个玩家。

他似乎是太久没有见过其他人了。有时棋盘重叠，他会见到034。前任被困在这里的玩家在临走前告诉杜飞，034会一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孔。用对方的话来说，“那就是纯粹用来恶心人的。”

杜飞说：“我话短说——上一局走到后面，所有人开始自相残杀，为了那些‘事件’。”他耸耸肩，“我看你们，气氛好像还不错，是因为还没走到那一步吗？总之，我算是运气不错，从到尾都没踩上‘事件’，所以撑到最后了。但是，”他叹气，看起来有些颓然，“也因为这个，我前的速度很慢、太慢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我成为‘最后一个’，被留来。”

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可在此刻，玩家们清晰地从中看区别。

杜飞无奈，喃喃说：“哎，我已经好几次没有投骰了……”

说着，他脸上厌烦。

说到这里的时候，杜飞没有留意到，机房里的玩家们视线总若有若无地落在季寒川上。

镜往旁边转去，转到两人之间，再稍稍后退、拉远。

哪怕闭上睛，那无不在的白也会现在之。

两条彩带还在接近。

季寒川忽然说：“你打得到034吗？”

他说：“自我介绍一，我叫杜飞。至于那边那个，没错，那是‘林三思’，也就是‘034’——我更倾向于叫他‘034’，说到底，他现在也算不上是人了吧？”

棋盘叉时，圆环首尾相接的那一格，会和真正的“终”重叠在一起——在这基础上，两个棋盘也会有些其他地方叠，但照杜飞的话说，只有“终”才真实存在。

照杜飞的话，在那片纯白的空间里，他什么都受不到。

！

“这两个棋盘每隔一段时间，会叉一次。”杜飞说，“而在叉的时候，我会拿到一次投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