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3章 1820：油尽灯枯(2/2)

医师，“来年末夏初。”

纵然如此，他还是怀揣着孤注一掷的心求见了姜芃姬，报上自己的名讳。

讲述这些事的时候，休浑浊的眸没有一丝波澜。

吕徵想说什么安的话，到了中却什么也说不。

不是经历风雪后的平静，而是毫无生气的死寂。

当他满怀忐忑地等待，得到召见，颤颤巍巍来见姜芃姬的时候，时光仿佛一就回溯了。

领的份。

医师能治人顽疾，却无法挽回寿命将尽的人。

他收养休的外孙女当养女，他平白矮了休一个辈分！

姜芃姬唯一能的也就是让休最后一段日过得好儿，多活那么一些日。

无人觉得休这个糟老与天之主有甚瓜葛，连休自己也觉得恍然——他年少的时候，当真曾认识那样一个人——亦或者，那些年少记忆只是他这个糟老的白日梦？

姜芃姬挥手，“去吧，我知了。”

“……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不过是命……少音何故这般难过神？”

将死之前找到可以托孤的人，自然是喜庆的。

恍惚间，有山穷尽即将绝望的时候，又逢柳暗明的觉。

“爷爷？”

姜芃姬派人好生安顿休，派医师为他诊脉，休笑着谢过。

时光荏苒，岁月待我如风雪刀剑，而你仍如鲜衣少年。

医师诊脉开了药，又向姜芃姬回复。

他看到的不仅是前这位威严无比的女诸侯，还有当年在琅琊郡嬉笑怒骂的鲜明红衣少年郎。明明是两段截然不同的画面，此时却在他前重叠一起，严丝合，不论是人还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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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尽灯枯之象……若用贵药材吊着，也就这几月了……”

亓官让问她，“主公在想什么？”

吕徵黑了脸，纠正，“是爷爷！”

休却笑，“今日却是我这十多年，难得喜庆的日。”

“他——”休难得开了个玩笑，“日后便是你假父。”

她批改公文的手一顿，墨滴溅黑的圆。

另一，休正与吕徵相顾无言，休的外孙女儿正捧着香的饼，细嚼慢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一儿底。

对于半生受尽折磨的休而言，年少时光越好，越衬得后半生惨淡痛苦。

今日的直播间很沉默，那些调的咸鱼也没说话。

二人真要追忆往昔，只是给休伤撒盐。

休也不矫，对着孩招手，孩迟疑放饼，在休床榻旁坐。

休，“莫要担心，爷爷有法了。”

追忆往昔什么的更是扯淡。

吕徵自嘲，“平日心冷，今日似乎格外难过一些。”

“……倘若你有三两短，这个孩，我必会待如己。”

“还能活多少日？”

外孙女儿瘦得很，脑袋大小，每次瞧见她这样，都担心会不会折了脖。

她缓缓低语，“明年末夏初，天可否归一……”

女孩儿眨眨，不知该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