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1200：伐许裴，诸侯首杀（七十）(2/2)

唯有现在狠狠摔过，吃了教训，他才能在未来避开同样的坑。

程巡气得手指哆嗦。

“主公呢？”

韩彧视线冷淡地转向程巡。

韩彧刚走没多久，迎面碰上衣衫沾血的程巡。

“信昭还记得当年榭初遇，你我谈论天大势、直抒臆之时，你曾允诺过什么？”

他费了一番功夫去翻找那段记忆，不确定地，“共看锦绣山河么？”

程巡怒气不减，看着韩彧冷漠的反应越发来气，叱骂，“主辱臣死，主死臣亦死，你韩彧是贪生怕死之辈？敌军还未攻城，你已经想好所有退路，试图用吾等向柳贼献媚邀功？”

“好。”

“为何不劝说主公突围？”程巡咬了后槽牙，怒，“韩文彬，我本敬你，如今一看却是我瞎了。为人臣不为主公尽忠尽力，危难时刻却想放手，你这么置主公于何地？”

以前的经历对于韩彧而言便是一次次尝试，不是胜利还是失败，那都是不可多得的经验。

虽说许裴世家，但他也想天承平，如今怕是看不到了。

“浮名本为外，我无需在意旁人如何说。你认定我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也无话可说。”

“你有负主公信任！”

信函容并没什么特殊的，叮嘱儿认真学习，大后成为有益于天百姓和家国社稷的栋梁之才，叮嘱女儿勿要忘了父母辈的教导，及笄成婚之后要孝敬婆家、尊重嫡母，叮嘱妻料理好家业，倘若以后有了合乎心意的男，她可以带走一半家财改嫁，勿要耽误年华。

韩彧，“我已尽力。”

“这些年辛苦你了。”

许裴怔了一，迟钝的脑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韩彧沉默地帮他将信函烘，加上火漆再装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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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家书，不如说是许裴留给家人的遗书。

韩彧，“在屋。”

等许裴落最后一笔，几乎用光了全的力气。

韩彧也不回地，“信昭还记得，如今却是要毁诺？”

许裴翕动，涩的目光似有泪意涌动，半晌也没说半个字。

许裴像是卸去了力气，驼着背坐在桌案前，看着韩彧将信函收怀中。

最后的底牌也亮来了，最后依旧没能杀了柳羲，败局已定。

天上的艳已经开始往西边倾斜，许裴默然，“文彬，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韩彧沉默地起，走至门顿脚步。

如果输给这样的人，他死得不冤枉。

程巡将韩彧上打量一番，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韩彧底黯淡了两分。

“烦请文彬替我多看两吧。”许裴苦笑，“倘若兰亭登位九五，记得来我坟前告知。”

着牙将笔重新捡起来，这次虽没掉，但写的字虚浮无力。

韩彧，“不苦。”

韩彧，“对得起本心便好，我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