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670：会盟湟水（七）(2/2)

程丞第一反应是她太嚣张狂妄，第二反应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卫慈和丰真属于家中落，勉还算是落魄士族，追溯到祖上，好歹有个拿得手的祖先。

杨思更不用说，有个疑似楼的母亲，自小吃着百家饭大。

程丞一颤，谁也不知，她这番话对他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书籍、印刷术、宣纸？

“我以为您有凛凛傲骨，不可摧，这世间无人无能将它折断。”

这三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姜芃姬要借助它们，打破现有的系。

“这怎么可能？”姜芃姬眨，诚恳地，“小侄希望程伯父能主持大局，编撰启蒙读、修整书籍史册、整理前后数百年失传古籍、继往开来……您的责任远比小侄更重，更加艰。”

姜芃姬要的就是打破“”的禁锢，让读书不再成为某些人的特权，只要有才能就有向上爬的机会。很多人无法改变自己的，但他们可以改变未来。

“就这样？你让老夫当个印刷木匠？”

至于风瑾这个优渥的官n代，画风完全不一样。

要是搁在太平盛世，他们三人怕是要郁郁而终，哪怕心态好，这辈也别想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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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

再有天赋，再怎么聪明，仅凭“”这项就能压死一批人才。

姜芃姬角上扬，“宣纸的原材料多为柏檀，崇州多得是这玩意儿，产量远比竹纸多上千百倍，成本还低。木印印刷，书籍量产。小侄也不想什么，只想搜罗天书籍，填充书库。待一方安定，建书馆，立书院，不计门槛、不较，广招适龄学……”

“你不用给老夫迷魂汤。说吧，你想怎么？”

亓官让是混血，北疆蛮族和中原边境女所生，一样备受诟病。

霸气又嚣张，令人畏惧颤抖！

正如打游戏散排——打得好，不如排得好。

搁在这个时代，同样能用一句话说明——学得好，不如胎投得好。

哪怕普通人和世家依旧不在一条起跑线，至少能看到比肩甚至是超越他们的希望。

“你疯了……”

姜芃姬镇定自若，“若无民，何来国？若无国，何来家？自古以来，多少人喊为国为民，最后尘埃落定，一己私心只为‘小家’。我想角逐九州神鼎，这便是一个未来天该有的觉悟。我不求大同世界，但求九州一统，河清海晏。”

半响之后，他才哆嗦着，声如蚊呐。

一个敢向现有社会制度挑衅、甚至是将它们彻底颠覆的人，自然是个疯，自然嚣张狂妄！

程丞抬了抬，哑着声音。

程丞笑容带着些许讥诮。

徐轲曾经过籍，脸上还有抹不去的黥刑印记，这是他的人生污。

这才是程丞担心恐惧的。

例如，姜芃姬手底的徐轲、亓官让、杨思。

“程伯父，您是文人。”

播的压力很大。

程丞瞬间哑然失声，好似被人摁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