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328：十里红妆（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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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慈肩披着披风，立在十里亭，远眺姜芃姬离开的背影，幽幽叹。

姜芃姬对踏雪作揖，赔笑，“不知兰亭今日了什么，竟然惹得小娘如此气闷？”

若是寻常人，踏雪这么说，哪怕本来心里没什么想法，也会忍不住冒些许不了。

带着些愤懑，整理动作的幅度也大。

踏雪笑着应，依旧在外间铺了床褥。

只是，这“好”，并不是什么人都买账的。

姜芃姬骑着大白走在队前，其后还跟着二十多辆装满各陪嫁品，百余名护卫守在车队两侧，了腰间的大刀，防备大路两侧的动静，生怕碰见拦路抢劫的土匪或者暴民。

她掀开被正躺，说，“明天就要上路了，你好好睡一夜，养足神，今儿个就不用守夜了。”

渊镜先生到了半夜都未睡，翻来覆去，反而将他夫人给惊醒了。

柳府给一个庶女这么丰厚的嫁妆，好似要将库房都搬空的架势，这让以后继承家业的嫡何以堪？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能现柳府的宽和仁慈，对待庶都这么好。

踏雪叹了一声，“郎君大度，只怕人家未必领。”

当夜，月明星稀。

虽然都是同一个父亲，但庶和嫡地位相对，极少有和谐相的。

“你今晚是怎么了？”

“我动作太大吵着你了？”渊镜先生看着肩披一件衣氅起的夫人，歉然地，“你继续睡吧，我起去书房待一晚……今晚心神不宁，怎么也睡不……”

翻来覆去，闹得像是烙煎饼一般。

天刚蒙蒙亮，城门大开，一队车队悄悄驶城门。

外月正，他望了一，又低算了算，眉心暗暗蹙起。

姜芃姬听到外的动静，只能叹了一声。

这与平时的她十分不同，反应有些烈，姜芃姬便随问了一句。

“将陪嫁的册整理好了，带来给郎君过过目。”

一直到天边蒙蒙亮，他都没什么睡意，反而在书房枯坐了一夜。

踏雪动作利地整理，瞧了一册放置的位置，心中越发来气。

与他一样失眠的还有另一人。

踏雪见她耍宝，将被角丢在榻上，不悦，“郎君这般豁达，却是个小心儿。这嫁妆，便是寻常士族的嫡女都没这般优渥，更遑论……更遑论是一个与郎君关系不的庶女。搁在旁人家，还不要把库房都给掏空了……以后，郎君该怎么办？”

姜芃姬无所谓地笑了笑，“庶妹嫁，嫁妆和娘家便是她在婆家的依仗，更别说是嫁皇家，更加不能让人小瞧了。我好歹是她的哥哥，与她计较这些什么？”

“就你心思多……”夫人又睡了回去，糊地嘀咕了一声。

姜芃姬笑而不语，踏雪也没继续抓着这个话题。

在如今这个时代，嫡跟庶本就是两个概念。

渊镜先生小心翼翼掀开被，上衣氅，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居。

他心知肚明，此人这一去，兴许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