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3)

封二小不说话。

“那年正赶上南郡陆家的少宗主游，陆大公芝兰玉树，白衣羽扇，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往来也都是名门世家的嫡支公，无贤无德本靠不得人家周围！陆家有风骨，宁愿在家治学也不仕，百年世家果然不一样！”

老太君的耳朵里，这就是个俊朗多财又能助力封家的好小伙！

这话，封二小不知听过多少遍，母亲总是一遍遍说着她见过的陆家，以及陆家那些惊才绝艳的少爷们，然后哀叹自己时运不济，赶上家中运衰损，不得不嫁北疆的军之家。

“听说陆家这一代的少宗主陆时己也是年少英才，小小年纪就得云浮山学开正门相迎！你也别怨娘拘着你的，若有一天你得天大造化能伴在那陆少主的边，你就得激娘现在教导你的恩德！”

然而，云浮学直接拒绝了他。

“你祖母是怎么想的？让我们给个商捧臭脚，凭他也？！”

三婶一回房就摔了一个杯，脸沉。

封二小不吭声，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排。

可每次她一说起这个，她娘就不愿意听，开始讲她从小到大都听了不知多少遍的话。

虽然没有直接说，但大致的意思还是家世和血统。封家是封疆大吏，却并不在世家系谱上，不能上山学。

父亲被拒绝的一月后，云浮山学开正门迎接陆家嫡宗陆时己，时年那位小陆公才刚到舞勺之年。

封三叔因为妻对世家耿耿于怀，于是越发发奋读书，并亲自前往云浮山求学，希望能改善妻对家族的观。

“什么世家风仪！一个商罢了！”

这次是祖母发话，母亲不敢不听。但私底却没少骂祖母老糊涂，一个商也敢攀附封家，真是不讲统了。母亲似乎很怕祖母给她鸳鸯谱，门当日特地给她准备了泽老气的旧衫，还不让钗环，生怕她有一丁儿招的地方。

“你是没见过真正的一等世家才会这样说！娘小的时候，曾经跟你外祖母去过南郡。你外外祖家就是南郡世家，岐江城和定安这破地方完全不一样，风里都透着清雅的味！”

“有什么好？那就是不一样，世家的血都着香气，和寒门庶民的污糟绝不一样！”

自此以后，母亲对她便越发严厉，像是和什么人较劲一样，一举一动都要她得标准，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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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本系谱，外祖家就算揭不开锅也要养着仆佣，一日三餐要有鱼有，没钱就变卖田产，甚至来自家打秋风。

父亲大受打击，一病不起，很快就撒手人寰。

老太太年纪大，没事就琢磨些儿女亲事。封家嫁娶素来没什么讲究，只要人品正，孩喜，亲家没大病，不格的家都可以商量。

她娘是世家，自觉比别的婶娘不少，平时教养她也都照世家的规矩来。

封二小唯一见过的世家，就是她的外祖家，一个早已破落宅，宗祠里供着已经发黄的世家系谱，要翻到最后才能找到外祖家的姓氏。

她有时候还满羡慕其他的堂妹的，大家好像活得都比她轻松，唯有她，时时刻刻着“世家”二字，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宁小先生”年少有为，据说还是个有世家风仪的少年，若是能成了他们封家自家人，岂不是更哉？！

当然，她不敢对外说，只跟女儿和丈夫念叨。

其实想想，若祖母真安排她嫁给那位宁小先生也不错，她们封家本就不是世家，就算着一半世家的血，她这样的女孩还是不真正

封二小其实不明白，这样的世家到底有什么好的。

可，世家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