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2)

封恺的视线在乐四年那一行停住。

乐是太祖第二个年号，乐前后其实朝中发生了许多事。

封恺走暗室，正看到老爹急匆匆冲书房，后还跟着一脸苦相的封小弟。

先是开元二十年，大德圣人因病离世。开元二十一年，太祖开天试录用廉才，义理派一枝独秀，陆家素有才名的陆淮清位列名，其师兄弟也俱名列前茅，倒是圣人嫡系墨宗，只中了两个工的缺，被派去修河。

封恺的眸光一转，中刀锋毕现。

他微微摇。

“嗨，这玩意啊，没啥用！”

封大都护一拍大。

以前他每每看到这行字都觉得无比困惑，薛启亮据说是个连街柳巷的人，和炼丹的术士厮混也不过是为了治疗上的脏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发现炼钢的技法？！

“这啥玩意，我咋闻着有芹菜味？”

封恺看向封小弟，有神指责他怎么没把使用说明一并告诉爹。

炼丹？梦神山？糊傻小去吧！

小矩似乎笃定他会喜薄荷草，也不怕他把那封信送人，纯真直白的可。

见他现，封大都护举了举手中的小木盒。

“那就等！”

——乐五年，阊洲薛氏开龙泉剑坊，着名剑师铸百炼钢，剑坊开炉炒钢，薛家钢名扬天。

他说完就准备走，忽然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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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薛三。

封恺想起薄荷木盒夹层中的那张桦树。

可即便这样，封家也不能睁睁看着手的将士去送死。只要墨宗开得加码，只要他们能承受，都愿意去！

封小弟很委屈：“爹也不听我说话呀。我刚说是墨宗给的他就过来的，我追都追不上！”

应该不可能。

——乐四年，薛氏嫡支薛启亮在炼丹之中偶有所得，遂发明钢铁炼制之法，命名为百炼钢。乐六年，薛启亮梦神山，得天人教授炼钢新法，授命炒钢，其所钢刀利刃，削铁如泥。

“儿啊，墨宗那小就给了这个么？他有没有说别的？”

自此之前，朝风大转，明人都看墨宗失势，太祖也在一年立改了年号。乐三年，墨宗离开云浮山，自此去向不明，之后不到一年，薛家就有人了百炼钢？！

封恺的视线在薛启亮的名字上凝滞。

他们守边军，比不得中原世家养的兵，缺补给缺粮草缺武是常有的事, 能抗住胡人全靠用血和命去拼！

“儿啊，听说墨宗那小给你送东西了，都送的啥？除了这膏还有别的没？”

不同样的东西，也不知小矩的脑是怎么的。

父亲已经拍了板, 只要墨宗那边愿意卖，封家能付得起的价码都会掏。泥对城防的用太大, 若是在天来临前能将雍西关全线巩固一遍, 来年就会救许多将士的命！

正想着，只听书房外间响起了亲爹的大嗓门。

是不是真相，还需细探，现在结论还为时过早。

“如果爹问的是方的事，墨宗那边还没有回复，可能要再等等。”

听说是刷牙的，封大都护一脸失望，随手把小木盒又扔回到封恺的书案。

他站起，快步走书房堂，推开一暗门。

他摇了摇。

——同年，薛氏与韩氏争夺阊洲矿，韩氏大败，嫡系被杀，族兵死伤无数，自此一蹶不振，阊洲薛氏之手。

今天听十二郎说起薛三关注墨宗，封大公的心中一动。

里面满满当当摆着无数木架，上面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竹简。封恺从一个架上取一卷，轻轻展开，正是关于薛家发迹过程的记载。

“我还以为是新的泥方呢！浪费老的时间。”

他倒是乖觉，也用不着大哥吩咐，上把牙膏的用法给亲爹讲了一遍。

墨宗都快饿死在外，还能让一个薛家嫡系无比关注，不可能没原因。联想到薛家的立之本炒钢法和百炼钢，封恺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猜测。

“没什么了，再有就是之前那晚给我的皂，要至少放一个月才能用。”

短短不到百字，将薛家发家史写得明明白白。封家虽然不中原，可也没少着人收集朝中消息，倒也不为别的，世家门多诡谲，能挖到些嫡系也好知己知彼。

墨宗要是会炒钢法，矩常山就不会主动上门大谈天火雷。明明那时候封家更缺兵，天火雷造来也不能量产，不如卖钢刀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