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2)

其实谢老与他最亲近，平时也没过违逆他的事，对他这个素来尊重，本不需要问。

柳铁脸胀红，一声不敢坑，拼命摇。

“谢老？”

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宁非将各人的表和神态一一记录在心。

矩天资众，他们这些人连追赶都困难，更别说教导他什么了！

说着，他就把矩令拍在了案上。

“待明年秋收，若老我还健在，我也自请离门。”

“从今天起，我谢增都听矩的，矩说什么我都照着办，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死后不得安生！”

“不不不，矩折煞我老了！”

木东来嘴开合了好几次，始终没能发声音。

“木老，你是三老之一，你给我讲讲三老卸职要走什么程？”

之前少年的宽容随和，那只是因为他并不因为地位改变而换了心，可这并不意味他们就可以轻视他，敷衍他，把他当一个傀儡！

这是宁非接任矩后，第一次发真火。

他说完，鱼山和木东来也上跟上。他们两个人真的虚，也是真的惭愧，说话的时候脸都胀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钻去。

就像谢增说的，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恋栈权势不想撒手，看年轻的矩好说话，就装傻充楞摆资格，为的不过是维持自己的地位。

“三老没找到继任者，你之前也没跟我提过，现在你说不就不了，木东来，你究竟是真心觉得自己不铁匠坊，还是用撂挑威胁我呢？”

宁非看了床上的老一，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铁和木东来。

宁非不他，继续。

木东来大惊失，但总算还记得矩不让他话，只得伏地磕。

他这样说，房间里瞬间一片沉寂。谁都不敢再发声音，生怕担上不敬矩的罪名。

“如果三老可以随意架空矩，如果面的弟犯了错就以闹相比，那这玩意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你们谁想要就自己拿着吧。”

宁非看向谢增，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矩令。

古人很看重誓言，谢老敢发这样的重誓，那绝对是真心要跟着宁非走到底了。

“别说你不敢，至少在我看你，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有没有找到继任者？跟没跟鱼老和谢老商量？”

宁非。

可这次是要敲山震虎，三老都要一视同仁，先问谢增也算给另外两个留了面。

没人敢声，跪在地上的木东来，额上的冷汗不断渗，很快就了脸颊。

他又看向地上跪着的柳铁。

只见宁非先看向木东来。

“矩，柳铁犯大错，不再墨宗弟，当驱逐他于宗门之外！”

“我是墨宗的矩，我说话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不要随便打断？”

虽然没明，但在场谁都清楚，矩这是在敲打木鱼二队了。

他原本借着卖泥的事试探一波，现在看也可以省了，柳老的事真的试了不少人的心思。

“我虽然理木工班，但木工班不是我自家的作坊，一切还是以矩的意志为重的。”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惊到人人都不敢用力气。

和他好的鱼山完全不敢声，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意识到，前的宁非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们照拂才能勉存活的痴傻少年，而是拥有最决定权的矩，他们命运的掌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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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脸怎么那么大！？

老心思百转，终究还是轻叹一声。

他现在也不敢折腾了，刚才那番上的血一早就冷到骨里，也知自己丑了。

木东来的脸胀得血红：“要三老先选继任者，然后请矩过目，矩同意方可继任。”

“你自己犯错，哭着闹着说要离开宗门，还冲去自废手臂，你演这个泼妇打给谁看？可是我你的？”

“所以，你们现在都替我决定好了，是不是？”

谢增连忙摇。

宁非冷笑一声，“那就是我必须原谅你了？”

“我柳老，没把孙养好，我也有错。但我时日无多，余生唯愿看到土豆丰产，还望矩容我了了这个心愿！”

虽然还是少年模样，可神和语气都超乎寻常地成熟，有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宁非冷淡。

他从怀里摸矩令，视线却扫过谢增和鱼山。

他朝急着解释的木东来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