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3)

已的, 可这也不是他冒犯矩的理由，冲动的人自己要承担后果，徐不准备辩解什么，如果矩不原谅他，那他就收拾东西离开，绝对不让师父和铁匠坊为难。

但他也不远走，找个石沱岭附近的村住，师门要是需要活他就去帮忙，也不要什么酬劳，需要探矿挖煤他也上，就用自己这后半辈赎罪。

他徐这一辈，是有了墨宗才活的人样。

徐以前不叫徐，他没有姓，别人都叫他二狗。他不知爹妈是谁，从懂事起就跟着个老乞丐在街讨生活，老乞丐教他偷钱的法门，好的时候能吃顿乎的，不好的时候几天不开张，挨打是常有的事。

后来老乞丐得罪了城里的大，被打了一顿扔到了葬岗。二狗趁夜把人装殓，城里认识他的人不少，他也不敢再回去，便跟着逃难的人去了边城。

日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去，二狗饥一顿饱一顿的，不时还因为偷窃失败被苦主暴打，直到他偷到了他师父的上。

现在回想起来，宗门从他那时候起就已经很穷了。外工的师父给人打铁赚的盘缠，还不够城里的少爷去柳枝巷包个粉的销！

他被师父打了一顿，然后问他要不要学打铁。

他看过城里的铁匠铺，累是累，可学师就能养活自己，一辈都不用再浪街。

有这等好事吗？

二狗的心里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城里那些匠房，就算是收个学徒也要收好多孝敬，了门要伺候师父一家老小吃喝拉撒，还要拼命卖力给匠房活。就这样苦熬个十年八年，师父也就教些零碎活，本就是不要钱的苦力。

他一个街浪的小贼，不钱就有人收吗？

心里虽这样想，但二狗却没犹豫地答应了。

他一条贱命，就算上当受骗也不过就是给卖了熬盐，不可能更差了。如果这人没骗他，那他这辈就算土鳖翻，有了指望！

直到多年以后，已经改名为徐的二狗依旧激自己当初的决定。

他了墨宗，通过了师父的考验，那些曾被人严密封锁的知识便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大门。

虽然依旧是穷，但穷得坦坦，穷得心生光明。他从不知天地竟然如此宽阔，许多他终其一生都想不明白的理，竟然在宗门藏书阁中就能找到。第一次独立烧锤的时候，徐搂着那玩意哭了一晚上。

最后，那把锤被他作为定信送给了婆娘，以后也是他们老徐家的传家宝。

想到这里，徐抹了抹泛酸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