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3)

莫说那些人见着害怕，就连崔皇后看到他这副样，心里也一阵发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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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彻走至正厅中央，抬手朝崔皇后行礼，“儿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万福。”

裴元彻，“剃须这事一向是儿臣自己动手，没让才伺候。”

裴元彻略掀袍摆，端坐在红木嵌螺扶手椅上，面上淡淡的，看不绪。

崔皇后一袭华的绛紫绣牡丹凤袍，发髻耸，妆容庄重又雍容。

前的男人形依旧大颀，一袭月白麒麟纹锦袍，玉冠，腰系犀带，端的是华贵矜雅。只是整个人生生瘦了两圈，英俊的脸庞尖了，窝陷，显得眉骨与鼻梁越发邃，脸和都是淡淡的，透着苍白。

崔皇后蹙眉，“伺候你剃须的才真是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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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漆黑的眸却愈发锐利，眉间再不见两月前的疏朗，而是缠绕着一阵挥之不去的冷戾，像窥伺猎的鹰隼，又像是吐着信的毒蛇，沉的令人胆寒。

太妃病重,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安城里引发不少讨论。

她扭吩咐着，“快将太吃的茯苓糕端上来，前阵蜀郡贡的青城雪芽也沏上一杯。”

“太不就是在扬州遇刺的么, 我听人说，那女刺客狡诈的很, 扮成胡姬模样在宴会上献舞, 突然从腰间一柄剑就朝着主位的太冲了过去。就在这万分凶险之际, 太妃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替太挡了一刀。这一刀正中要害，太妃重伤在, 太悲愤万分, 这才设天罗地网，要抓到那个女刺客！”

有人真的相信太妃不适，太心疼妻, 特允她在扬州城休养, 还给她建了殿林, 数百仆心伺候。但更多的人还是不信，而生猜测——

从前裴元彻也是一副不好招惹的冷僻样，只是这会儿，他的气势越发凌厉，说句大逆不的话，便是顺济帝这居皇位多年的老东西，都没有裴元彻十分之一的至尊气概。

人应声退了。

她原想着一见到太，就嘲讽斥责他一顿的，可真见到裴元彻时，她那些准备好的话都卡在咙里，不上不，最后只化作一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嗐，我也听说了一个版本，是我八大姨的小叔的三儿说的, 他刚从扬州回来，说是中秋夜里有刺客行刺，还放了把大火，听说太妃就在那火里，生死未卜呐！”

崔皇后定了定心神，抬手，“回来就好，不必多礼，快坐吧。”

“太这趟江南实在辛苦了，瞧着瘦了一大圈，人似乎也憔悴了。”崔皇后关怀的寒暄一阵，又盯着他打量了一番，担忧，“你这怎么有一伤？”

安城众说纷纭，皇，裴元彻向顺济帝复命，刚从紫宸来，转就被崔皇后的人请去了凤仪。

崔皇后一怔。

“我听得怎么跟你不一样？我听说太被一个扬州瘦所迷, 太很是幸这瘦, 还给她买了座豪宅在外养着。太妃言劝诫，反被太训斥, 两人生了龃龉。不曾想那瘦是个女刺客, 伤了太，夺门而逃, 太妃知后更是气愤, 从此便闭门不肯再见太了。”

裴元彻缓缓地抬起，淡声，“昨日剃须，一时分心，不慎划破了一，小伤而已，母后不必忧心。”

“唉，谁说不是呢。”

“啊？还起了火？太妃可是咱们安第一人，要是真遭了火，毁了容貌，那多可惜啊。”

人适时捧上茶，裴元彻端起茶杯，修的手指挲着微的杯，看向崔皇后，“儿臣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