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3/3)

从前在清平县里，湛那家小酒肆，已经传过许多代，许多酒客代代都要在她那里吃酒。可是要在京城新开一间买卖，到底是不容易的。好在湛选的酒肆位置不错，加上她年轻貌，过路人都愿意多看她两，去歇歇脚，她这酒肆倒也算不上是完全没有生意。

至于青玄士，他在太白山一代有些名气，可是到了京城，对于京城人来说，他也无非就是个模样俊俏的游方士罢了。不过毕竟京城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因此来找他算卦驱邪的人，每日倒还真有那么几个。

毕竟是在这里赁的房，比不上在自己家买卖那么容易，若是赚不来房租折了本，日后的麻烦可就更大了。因此每天一大清早，湛就要开了酒肆的大门，卖些米粥早之类，青玄士也要早早就支上卦摊，只求能多两个主顾。

湛赁的酒肆格局与她在清平县的酒肆差不多，只是还略小些，里面只有一间卧室。湛在卧室门搭了个窝，到了夜里，青玄士变回狐狸的样，就睡在门。

湛心里一直牵挂着明夷君，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他有危险吗？他会想她吗？当他完了他一定要的事，他能找到她吗？

不过湛并没有担忧多久，就在她在京城安顿好了之后没几天，她早晨起来开门时，看见了一只白纸折成的纸仙鹤。

她极为惊喜，连忙把仙鹤拆开，看见这封信上只写了四个字：

“安好，勿念。”

那字迹是湛所熟悉的字迹，她看见明夷君的笔迹，便觉得安心，不再那么担心了。

这小小的纸鹤燃了湛心中的希望之火，她是可以等到明夷君回来的那一天的，是吧？

半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新年的除夕，明夷君还没有回来。

湛记得明夷君曾经说过，他们要在除夕之夜一起去一件事，等这件事完，他就可以回来了。

他还说过，也许七月之前就可以回来吧。

这么想着，湛就喜起来，在异乡的生活，似乎也不再显得那么难熬，她一天天数着日，期待着他回来。

然而青玄士却不像湛那么乐观，他对湛说：

“郎君要的事，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天那边既然已经决定，就不会允许郎君他们将此事轻易破坏。他们一定会遇到许多危险。郎君是从天地之间而生，不死不灭，不过天之中的仙人们说不定会想办法把他困住，也许终你我一生，也无法再见到他了。”

青玄士说这话的时候正是半夜里。湛早已经关了酒肆的门，在厨房里洗洗涮涮。

青玄士倚在厨房门边上看着她，幽幽说上面那一番话。

湛抬看了青玄士一。

除了湛曾经见过的那几次失态以外，青玄士的模样从来都是都是那么好看、那么清秀的。那一青丝有蓬松，带着可。他上穿的袍不怎么华丽，却十分合，衬得他更加飘逸尘。

青玄士的生意一直都不错，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挣的钱比湛还多些。每天总有许多京城里的小娘扭扭走到他的卦摊前面，求他算命批八字，每看他一，都要红了面颊。

此时他倚着门站着，平常那仙风骨的劲儿少了些，而是带着懒洋洋的神气。这模样若是让那些每天偷看他的姑娘们看见了，又不知要什么样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