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3)

立即离去，只是说了声：

“睽君再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事未曾完。”

明夷君来到湛的面前，她的发梳了一半就散开，此时显得非常凌，样有可笑。明夷君伸手，拿一柄玉梳，替她梳起了发。她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轻轻梳拢，刮着她的，温而柔和，让她觉得面颊上有些发了。

他是未曾过这样的事的，因此他的手指虽然很灵活，梳起发来却显得有些笨拙，她鬓边的碎发从发髻的边缘散落来，他也不着急，只是慢慢用灵巧的手把那些碎发重新梳上去。

终于，一个简单的发髻绾好了。明夷君将那早就准备好了的玉笄在她的发间，松了手，看着她笑了一声：

“真好看。”

只不过是换了个发型，她就完全变了一样了。孩童的稚气似乎随着绾起的发髻而消失了，虽然她的底似乎还带着害羞，可是此时站在明夷君前的，确实已经是个材窈窕的成年女了。

他把凑到她的耳畔，就像他从前经常的那样，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

“如果不是我现在就要走，我真想……”

明夷君到底想要什么呢？他没有说。他只是带着那有些恼人的笑看她，可湛的脸颊却红了。她低着，声音也是低低的：

“我在这里，等着郎君回来。”

明夷君却摇：

“经过今天这一场闹，恐怕你在这里也待不去了。今日待我们走了，你就也收拾东西离了这里吧。你放心，待我办完了事，天涯海角，我总归能寻到了你。”

湛的睛有些微微的发红，她抿着嘴，过了好久，才轻轻：

“天涯海角，沧海桑田，我等着郎君来找我。”

明夷君又是一笑，这笑仿佛不是他平常的那笑了，他的笑里面似乎透着些哀伤。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转离去。

睽君在门等着他们惜别，并没有显不耐烦的样。不过他看见明夷君来，还是显得很兴。他们没有用法术，只是一起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他们刚走了十几步，突然听见湛的声音：

“等等……等一等！”

他们齐齐停脚步，回过来，看见湛向明夷君跑了过来。

她跑得很急，衣衫有些散，上的玉笄也稍稍歪斜了。

明夷君握住她的手臂：

“不要急，有什么事忘了吗？”

湛了，抬起一只粉的小手，从街边的柳树上折了一段柳枝递给了明夷君。

明夷君接过了柳枝，却不解其意，迷惑地看着她。她却不说话，转跑回屋里去了。

明夷君笑笑，将那柳枝收了怀里，跟着睽君走了。

湛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睽君仿佛一团雾气，氤氲着简直要覆盖了整座城池。

明夷君就这样，消失在雾气里，

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