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对于明夷君来说，她连生命中的过客也算不上。可她就是觉得委屈，委屈得泪在眶里打转儿，差一就要落来。

明夷君看见了她中的朦胧泪珠，伸手，抹掉了她的泪，有些迷惘地问她：

“你为什么哭？”

湛本来还能勉忍住，听他这么一问，只觉得心中的悲伤难以抑制，竟大哭起来。

明夷君从前吃人的时候，倒见过有人吓得落泪，却未曾见过有谁会这样嚎啕大哭。如今他看见湛哭，不觉吃惊得睁大了睛，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好。手忙脚地伸袖去抹，可是怎么也抹不尽。

湛看见他慌模样，倒是噗嗤一声笑了。

明夷君见她笑，心里便安了些，便又问她：

“你为什么哭？莫非是想到将来三十几岁就要葬于本座腹中，心里难过？”

湛抬看他，他看起来和人类一般无二，可是到底不是人。他怎么能明白她心里的思量呢？他怎么能知，她到底是为什么哭呢？

她不答，只是泪婆娑地看着他。看得他直叹了一声：

“傻姑娘。”

停了一停，他又问：

“我知你方才在一旁偷听来着……那张家的小，你可要见上一见么？你若是要见，我就让那婆把他带到这里来。”

湛抿着嘴，抬看看明夷君神，又低想了半天，方才迟迟疑疑答了一声：

“……见吧。”

☆、第18章 醉

湛既然答应了，就算不想见，也是要见的。

那周五娘第二天就又来打听，明夷君把想要见一见那张家小哥的事说了，周五娘痛痛快快便应：

“您是湛的辈，担心自己的侄女，想要见见那少年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我去和张家人说，明天就把那少年郎带来见您。”

湛见明夷君当真要见那少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里似的，说不的难受。她又不肯去和别人讲，只好寻了个蒲团，放在厨房地上，坐在上面跟狐狸说话：

“李狗，最近客人虽然不少，可是一天来一算账，也没多挣几文钱，你说我一天天这么折腾着嘛？

今年的天气真冷啊，说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就冷到这个分上，等再过几天，这日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