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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灰蓝的睛里不见喜怒，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合照”是一个很糊的词，但江扬清楚那一张照片。

“是因为积分吧。”伊安在旁边叹了一气，“积分榜单今天上午更新了，我们小队直接从底层升到了第一。U队拿到积分都很困难，更何况飙升榜首，只要是有心人，都会前去查看，然后他们就会发现一切积分都来自于江扬，唯一的一个Omega，而且还和沈少将有一张合照。”

方远迟疑：“可是他们都这么过分了……”

“你怎么想的，跟一个Omega走得那么近？注意影响！”

他一从埃尔西大厅来，就被恭恭敬敬地请走，如今正坐在会议室里，一边啃着压缩品，一边听旁边几个脸很黑的军官训斥。

安曾经为他拦截来的，他和沈怀舟在埃尔西大厅前的照片。

“可是你明明没有……”他试图辩解一句，声音却越来越小。如果他不是亲见到江扬是怎么净利落地结果了变异，他也不会相信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Omega能有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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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你也看来不是一个人了，”江扬打断他，“这不是报复或者是加害，而是一场愤。”

，指着地面的手微微颤抖，“这都是什么东西啊，还跑到你宿舍里来了。违反基地的规定了吧！”

“不公平？”方远还没明白，问，“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回应他们的只有“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没事，”江扬见他比自己还委屈，难得言和了一，“比起我，你更应该担心沈怀舟，他的境应该更难一些。”

“帮人积分作假不是小事，怀舟，这真是你的吗？”

Omega通常都很弱势，怎么可能在荒境拿到那样的分数？可是如果有一个手奇佳的Alpha少将为他斩杀变异，一切就都不成问题。

方远想清楚这一，背后冷汗直。但凡是个人都会因此愤怒。

他冷静地说：“这些人，和我们同期的开荒者，正在发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愤怒。”

沈怀舟的境确实不算好，但也称不上艰难。

不需要更多的东西，只是这一张积分飙升的新人Omega和位权重的Alpha少将的图片，就能让心怀一律的看客自动补全所有逻辑链条。

这是断人生路。

但是一年里能够荣誉归乡的队伍名额只有十个，江扬被刷到第一，就意味着有一队的人要在荒境里与变异继续作战一年甚至更时间。

“找他也没用，”江扬说，自行关上了门，遮挡住一室狼藉。“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去买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