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2/2)

兰应德跟月明介绍杨老六：“这是跟爸爸一起去腊戌的杨锅，叫叔叔。”

兰应德在一旁：“以你的年岁，她小孩家家的叫你一声叔叔是应当的，这有什么当得起当不起的。”

生正要上，月明喊住他：“师兄，好好照顾我爸爸。”话没说完，泪就了来。

玉燕挽住月明地胳膊假装吃味：“太太对你真好，以后我要是想要太太什么宝贝就托你去太太面前哭一哭，太太肯定什么都舍得。”

月明不好意思：“想到和父亲团聚才没几天又分离，一时没忍住。”

兰应德，转上了生牵过来的，对着一众人：“发。”

月明哽咽：“你也要好好吃饭，睡觉蚊香。”

这念过书的孩就是会说话，说的话又斯文又人心窝。

被大家小叫叔叔杨老六顿时臊了个脸红：“大小这……我这么个人，怎么当得起您这一声叔叔，您叫我老六就成。”

月明微笑：“叔叔不用惦记着我，这一路上山远的，望叔叔和父亲保重好自己。你们平平安安回来就是给月明最好的礼了。”

印太瞪了他一：“你给我一边去。”

月明看着兰应德和帮托着的货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他的影才转回。

罕云开……亲儿也不好使了是吧？

好卦，你说什么破嘴话。

生用力“嗯”了声，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师妹伤心的脸，咬牙转咬牙也上了。

这帮和货主之间往好听了说是合作关系，往难听了说和仆从也没多大区别。杨老六见兰应德这么抬举他心里百味丛生，他伸手朝自己上的袋摸去，既然叫了叔叔当然得给见面礼。可他摸遍了全也没能找一件面的见面礼。索从上挂的褡裢里掏一把银元月明手里：“拿着，叔叔给你买糖吃的。”

印太看她两通红心疼：“傻孩，你父亲只是去跑个货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哭这么伤心什么？”

罕云开听见今晚可以曲，趁机对印太撒：“我也要兴，我要听《八百媳妇大败元兵》”

兰应德是把褡裢给扯开，把银元放去，嘴里斥：“你婆娘都没讨呢，瞎撒什么财。”

兰应德把银元接过来只留一块给月明，剩的全还给杨老六：“什么了不得的糖要这么多钱，一块足够了。”

生伸拇指帮她把泪揩了去，柔声：“我会的，你放心。”

月明求救的看向她亲爹。

月明捧着一把银元……这声叔叔真值钱！

月明……我爸让我叫你叔叔只是礼貌，不是要和你结拜。

杨老六正是稀罕这个新鲜炉的大侄女的时候，看见月明伤心便骑在上对帮的那群牵着的汉：“伙计们，让我大侄女听个好。”

印太掏帕给她了脸上还没的泪：“看你这小脸哭得，今晚上我不听那些佛经故事了，让玉南给你们唱些小女孩听的，让你兴兴。”

月明忍着泪：“我听叁小说这里的蚊很厉害，被咬了最得疟疾。您路上不要图省事，睡前一定熏艾草、蚊香。也别为了赶路就不好好吃饭，或者随便吃粮就打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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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乖巧的叫：“杨叔叔好。”

杨老六定地住她的手：“这有什么不能收的，叔叔给侄女买糖这是应当的。”

月明……您从哪看来的？

杨老六捂着褡裢不答应：“给了人的哪还兴要回来？不能让她白叫我一声叔叔，给了她就是她的。”

帮众人齐声答应，鞭一起甩在青石板路面上。落鞭整齐，鞭声就跟她小时候兰应德教她打的陀螺一样。

她连忙推拒：“叔叔您太客气了，这我不能收。”

杨老六对土司表完忠心过来找兰应德，看见明月：“这一定是您家大小，真是有大家小得风范。”

杨老六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对月明：“哪这个……大侄女，等叔叔从腊戌回来给你买好东西，缅甸的玉镯可好了，叔叔给你买几个回来当嫁妆。”

印太也用帕捂着嘴笑，指着玉燕：“越来越淘气了。”

生过来跟他们说时辰到了，兰应德拍拍月明德肩膀想叮嘱她几句，但要叮嘱的事太多，千万绪反而不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对她：“爸爸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月明被逗得扑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