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2/2)

晏行昱愣了愣，才将手中的血痕净，小心翼翼握住荆寒章的手。

只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起，反而一声声压抑在咙里的低泣冲破耳畔的剧烈嗡鸣，往他耳朵里钻。

晏行昱扒着床沿拼命想要起，但挣扎许久还是无力地跌回地上。

自从鱼息告知过他荆寒章的伤势后，晏行昱的心就没安定来，他自己都不知昨晚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能门怕寒气，只好抖着手去抄佛经。

晏行昱眸失神地看着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因他力太大，指甲陷掌心，缓缓来一抹血痕，和泪相。

荆寒章耳朵有些问题，现在还是一阵阵嗡鸣声，烦人得很，他怕自己听不到晏行昱说话，艰难伸手拍了拍床沿。

荆寒章恍惚间听到脚步声，迷茫偏，视线凝聚了好一会才看清楚门人的模样。

荆寒章忙说：“不疼，一都不疼。”

晏行昱牵着他的手轻轻抵在眉心，轻声喃喃：“殿，等你好了我们便成亲吧。”

晏行昱跌跌撞撞跑来，瞧见荆寒章这副惨状，当即愣了一瞬。

荆寒章的神当即有些委屈。

最后还是鱼息看不过去，拿针偷偷扎了他一，才行让他睡过去。

他说着什么。

跪坐在床榻边，捂着压抑着哭音的晏行昱突然被他逗笑了，但只笑了一声，那哭音更加沉闷发抖了。

噗通一声响，震得荆寒章都张大了睛。

午后，晏沉晰顺着可疑的血痕一路追查到了二皇的住，彻查后在后院抓到了血不止昏昏沉沉的封尘舟。

“成亲。”荆寒章眸都弯起来了，“我，待你好。”

晏行昱的手指冰凉，掌心还有血痕，他不想脏了荆寒章的手，轻轻一躲。

***

在知封尘舟跟来猎场，且还在荆寒章被刺杀后陡然现在他的住，二皇就知事要遭了。

荆寒章立刻不动了，但还是：“你……你别哭，不好。”

说来也怪，人侍卫哪怕是瑞王在他耳边说话，他都要听个好几遍才能听清，但晏行昱那细若无闻的话却细细密密地顺着他的耳朵往里钻，让他听个真切。

晏行昱双发，像是回到了当年双刚刚受伤时那样，无论怎么用力都使不上丝毫力气。

晏行昱笑了起来，泪却簌簌往落，他哽咽：“好。”

昨晚荆寒章突然猎，本该是个狠手的时机，但二皇总觉得这事太过顺利，不敢轻举妄动，便将人手收了回来。

亲卫去室又飞快来，对晏行昱：“公，殿说要见您。”

室已经被清扫净了，窗开了一条隙，风将血腥气散，荆寒章正躺在榻上，神虚无地盯着床幔发呆。

荆寒章这才兴起来。

晏行昱急忙跑上了前，在到床榻上还一不留神摔了一跤，几乎是摔着跪倒在了床边。

晏行昱闻言连药都不喝了，直接扔到桌上，快步朝室跑了去。

明明是自己的，却本无法控。

即使足了心理准备，晏行昱看到荆寒章时还是不自禁地发起抖来。

荆寒章乎乎的，记忆的错和脑的朦胧让他本想不起来平日里那用暴躁伪装起来的自尊心和莫名的羞赧，他顺从本心，一都不觉得羞涩。

砰砰两声响，将发呆的晏行昱给唤回神。

我也待你好。

荆寒章本能想去扶他，但一动就疼得要命，本起不来，只好心疼地等着晏行昱自己起来。

荆寒章心疼得浑都在颤，挣扎着想要起抱他，却刚一动，就听到晏行昱带着哭腔的声音：“殿别看我。”

晏行昱不知掉了多久的泪，才终于蓄了力气，扶着床沿缓缓起，踉跄着坐在了荆寒章边。

但浑浑噩噩抄了一页，却见一张纸上写满了刀锋般冷冽的“杀”。

晏行昱放手，死死抓着的衣襟，满是杀意的睛却源源不断痕，他圈发红，哽咽着问：“殿，你疼不疼啊？”

他记忆有不太清楚了，不太记得为什么哭不好，只好补了一句：“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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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那悄无声息落泪的哭法不同，晏行昱这次几乎是想要将自己这一整夜的担惊受怕悉数发来，哭得嗓音都在发抖，好像怎么都停不来。

只是没想到，荆寒章却依然受到了刺杀。

二皇得知消息的时候，脸沉得要命：“不是将封尘舟关在京都城的地牢里吗？他为何会逃来，还会现在猎？！”

晏行昱在哭。

荆寒章终于看到了他，挣扎着伸手去抓他的手。

亲卫也满冷汗：“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