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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顿，哑然。

我沉默。

我包容他。他这么依偎着我，我就也不再动弹，安心给他当人支架。

顾茂恒说：“他的‘好’恐怕就是‘你’吧？”

我听着这话，睛微微睁大。

到后面，季宵好像愈发地困。他的一一，手上的文件也慢慢松。

我沉默。

在他旁边，康风也是一样的神，只是其中的安质更多。

顾茂恒说：“但是，整件事里，如果排除掉‘季宵’的存在——作为季先生、季太太仅存的亲人，‘季宵’的叔叔依然会继承那些遗产。”

顾茂恒说：“那之后，‘季宵’的叔叔一家住在一个两室两厅的屋里。两室，分别是主卧和次卧。主卧是大人睡，次卧则是他们家的孩睡。我们去那个屋里看过，整个房里，没有任何‘季宵’留来的痕迹。”

我冷静地说：“这也太荒谬了。”

我说：“顾副组。我和季宵一起生活了十一年，我难还不清楚季宵到底是不是人吗？他有温，有影，有好，有缺。”

他其实不必说这么详细。

这时候，我低看他，看到他微的发，也看到他领的吻痕。

我没有回答。

顾茂恒听着，用一宽和的目光看我。

上次搭飞机，是我和季宵一起差。我们一起坐商务舱，季宵在我旁边看文件。看着看着，像是困倦了，于是慢慢地歪在我上。

我已经完全听懂了。

顾茂恒说：“‘有缺’——的确。邵先生，你不妨仔细回忆一，这些年里，你教给‘季宵’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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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离开，他的叔叔一家收养他，并且以‘季宵’监护人的份，继承了‘季宵’父母的遗产。”

这会儿是夜间，我见到了月亮，也见到月光的薄云。

我说：“对。”

顾茂恒说：“是很荒谬。但排除所有可能之后，留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答案。”

顾茂恒听到这里，问我：“他的‘好’是什么？”

我侧，看着外间的天空。

我皱眉，顾茂恒说：“我们来一个假设。十一年前，不知于什么原因，‘季宵’现在海城。他见到你，并且引你带走他，给了他真正社会意义上的份。在那以后，他成了海中的学生，与你一起考上大学，又天衡工作。”

过了许久、许久。

顾茂恒说：“现在这个‘季宵’，在多大程度上，是被你塑造来的？”

我一字一顿，问：“顾副组，你的意思是，其实不存在‘季宵’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