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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贝尼奥是真的在很平常地在和季宵“聊天”，那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一尊雕塑。脸颊不再有任何变化，从眉扬起的角度，到嘴弯着的弧度，连脸上被挤起来的堆也显得那么僵。

我一面开船，一面用余光看。

这个小骗，哪里来的这么多话，能把鬼怪都说到无言以对？

随着一次“换班时间”越来越接近，季宵又开始张。

可是，接来的一个半小时，我们都算“安全度过”。

原先，他、我，加上贝尼奥，三个人的座位呈现一锐角三角形的状态。显然，贝尼奥是那个角度最小的“锐角”，而我和季宵是方的两个角。

其实都是很无聊的话题，譬如钓上海鱼之后为什么要给它肚上戳一个等，但总算可以打发时间，同时占据贝尼奥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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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季宵挪到了我和贝尼奥之间。

如果贝尼奥在此刻发狂、袭击我们，那季宵会替我挡一次危险。

我的心神因为这个念而震。

贝尼奥没有消失，只有神变化。

我明显觉到，季宵放在我肩膀上那只手得越来越。

“嗯？怎么是邵先生在开船？”

他吐那两个名字之后，贝尼奥脸上的笑容一定格了。

面前海面无垠，依然没有现陆地的踪迹。季宵在我手边，笑脸。外间的光落来，照驾驶舱，照在我们每个人的上。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季宵、季宵

季宵咬咬牙，毅然决然地问：“对了，之前我听杜特尔特和卡奥说——”

这时候，季宵挪动了一他坐着的位置。

他的笑容更大了，却不再僵，而是生动、朗，对卡奥说：“我们正说起你呢！季先生，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看着表，话一变少。

直到贝尼奥要消失的前一分钟。

有了罗德里克作为“前提”，我应该充分地明白，只要他有一句话说错，我们就会陷一极为危险的境地。

可以把命都给我。

这一分钟，过得无比、无比漫。我知，季宵在忐忑地等待着一个答案，哪怕他那么笃定……

一嗓音忽然在驾驶舱里响起来。

第12章 驾驶舱（中）

他坐在我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贝尼奥聊天，问他一些海上的事。

他那么我。

我转去看，果然是卡奥。他正了那个招牌的、显牙齿洁白的笑容。

而到这一步，季宵上的绷终于有了短暂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