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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鼻尖，不住地颤抖：“这逆，逆……”

一张坐榻。

“朕真是小看你了！”皇帝冷声，他目光灼灼，除了愤怒，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似有戒备，又似有些许欣。

桓煊不用看也知那是神翼军虎符。

桓煊一殿中，还没来得及行礼，便有一朝他飞来，砸在他额角，随即“铛”一声落在金砖地上。

此人说是要还武安公一个清白，实际上却是不依不饶，要将此事追究到底。

可是一旦彻查，却不知要牵扯多少事端来。

皇帝怒极反笑：“你还知自己任意妄为，赵世得罪了你，你已经报了仇，将他杀了剐了朕也不追究你，你难要为了个姬妾将武安公一府赶尽杀绝？”

虽说武将不似文臣那般看重私德，但闹父的丑事，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桓煊拜：“儿任意妄为，请阿耶责罚。”

皇帝照旧在寝殿温室殿的侧殿中召见儿。

他这么一说，便有其他臣僚附和：“此事的确匪夷所思，武安公不似这等胡作非为之人，其中定有。”

此事可大可小，连皇帝都特地从骊山赶回蓬莱，主持这一日的朝会。

事闹得沸沸扬扬，风闻奏事的御史台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翌日朝会，武安公称病不朝，在家避风，果然当日便有御史参了他一本。

便有人：“此事闻所未闻，或许是以讹传讹，微臣恳请陛责成御史台彻查此事，还武安公一个清白。”

桓煊静静：“鹿氏是儿认定的妻，只是尚未来得及过门便为人暗害，此仇不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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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心一突，这事再怎么耸人听闻，毕竟是赵峻家事，御史参一本是题中应有之义，皇帝申斥一番，闭门思过一段时日，待城里有别的新鲜事盖过，便也糊过去了。

偏偏此人份不一般——他不但清河崔氏，担任殿中侍御史，还是大公主驸，除了一张嘴厉害，还以刚正不阿、孤狷介闻名朝野，从不结党营私，且皇帝一向信赖这个女婿。

一退朝，皇帝便即派了中官去齐王府，召三即刻“议事”。

皇帝肃着张脸，沉半晌，方才颔首，令御史台彻查“谣言”。

何况武安公还是新近上任的神翼军统帅，任由这样的传闻甚嚣尘上，他还怎么号令麾将士？

桓煊似是早有所料，中官还未到门上，他已换好了朝服，命人备好了，只等着传谕的人一到，便即去了蓬莱。

或许连他也辨不清自己是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