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页(2/2)

院里草木荒芜，看光景像是久未住人，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堂堂实权亲王的住。

关六目光闪了闪，言又止：“殿，幽州那个鹿氏多半不是鹿娘，且她三年前就已经成婚了……”

但他终究是个尽忠职守的侍卫，不能隐瞒不报，遂定了定神：“启禀殿，派去找鹿娘的人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事。”

桓煊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整个人像是寒冰雕凿而成一动不动。

关六郎：“我们的人查到一年多前，差不多就是鹿娘遇害后不久，有一队行商从洛一路行至幽州落脚，过所上有个鹿姓女，也是秦州人士，年岁与样貌与鹿娘仿佛……当然多半是巧合，只是现在幽州的那几个侍卫不曾见过鹿娘，属想亲往幽州确认一，不知殿意如何？”

听到属禀报，他只是淡淡地了，“啪”地一声将一颗黑落到棋枰上，甚至没有抬起。

常安坊山池院中，枫叶由红转枯，纷纷而落，枫林间的小院愈见萧索。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清响，桓煊手中的墨玉棋落到金砖地上。

他走上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台阶，隔着沉沉的湘帘：“启禀殿。”

关六郎褰帘走堂中，里面没有燃炭盆，厚重的帘帷将光隔绝在外，冷得像个冰窖。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中满是希冀：“我就知她还活着。”

关六郎看见他中的希望，就像被火灼了一，竟然不忍心再看，他低着：“殿，秦州鹿姓女不知凡几，年貌相当的也不在少数，属只是以防万一……”

关六郎踩着铺满落叶的小径走到那无名小院前停住脚步，推开门走院，只觉周遭又冷了几分。

他很了解阮月微，也清楚像她这样弱怯懦又自私的人会怎么。

多年前那个枯寂寒冷的冬日，那个从天而降，像太一样明亮温的红衣小女孩，或许从来不曾存在过，只是他寂寞无聊时的幻想，也许只有那只在他手里慢慢僵冷的雀是真的。

桓煊坐在榻上，面前是一局残棋，他手中拈着一颗黑，从棋枰上抬起：“何事？”

半晌，他的目光微微一动，一缕生机缓缓透来，就像二月风拂过，河冰初。

他说着便站起：“叫人备。”

翌日，太遣亲信的僚佐偷偷去了趟武安公府，不等那人来，远在城南的桓煊已经收到了消息。

关六郎忽然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将收到的消息告诉他。

里面一个声音：“来。”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桓煊：“孤自去幽州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