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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他到一久违的依恋，只盼着母亲能发现他，拯救他，把他带回去。

赵清晖双瞪得几乎血，竭尽全力在车上扭动着，从间发呜咽，想引起母亲的注意，可门人喧嘶，他们哪里听得见。

周遭一片昏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发黯淡的光，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接着是一细弱温婉的声音：“姑母别担心，表弟许是临时改了主意去哪里玩了，我已同太殿说了，叫东的侍卫一同去找。京兆府和金吾卫那边也去打过了。一定是虚惊一场，说不定姑母回到府上，表弟已经先到家了呢。”

有人将他嘴上的帕解开，取堵嘴的脏布。

驱车的仆人照着竹笼上了一鞭：“这野猪真不安分！”

她说着说着也哽咽起来：“只盼快些找到表弟，姑母也好早些安心……”

赵清晖觉得中满是霉烂的味，呕了一声，吐一唾沫，然后冷笑：“你以为这么就能离间我和表姊？”

武安公夫人：“多亏有大公主和太妃娘娘，郎君去了营中，家里也没个主事的人，我都了阵脚……”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来，他重新被人抬起来。

他们抬着他走了很一段路，然后把他“砰”一扔在冷的地面上。

可是没人听得到他心底的呐喊，绝望像一样一涨起来，漫过他。

阮月微：“姑母说的什么话，表弟便是我的亲弟弟，姑母千万别同我见外……”

车在山中绕来绕去，赵清晖止住了哭，凝神听着周遭的动静，听辨着什么时候过桥，什么时候沿着溪涧行，揣测着自己将被带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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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这些事都是我心甘愿为她的，我不会……我永远不会怪她……你想借刀杀人，你以为我去就会去害她？你想得……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想让我背叛表姊，你休想！”

大公主：“阮夫人不必挂怀，可惜没帮上忙。”

车辘辘地动起来，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远。

赵清晖从来都瞧不起这个母亲，他瞧不起任何人，尤其是对他言听计从的人。

他的脸仍然隐藏在黑暗中，但赵清晖已知他是谁。

有人打开了竹笼，又解开了麻袋袋的绳，把他从袋倒了来。

他们对待他就像对待牲畜，他一向是这么对待别人的，把别人当牲畜很有趣，可自己当牲畜就不那么有趣了。

渐渐的他记不清了，索不再去。

一个男人慢慢走光中，但光只能照到他的腰，他袍角上的织金纹在光里微微闪动，垂于侧的手修白皙，骨节分明，像嶙峋的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