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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座的女郎们一聊起先太的话题就收不住——比起貌不惊人又默默无闻的二皇，故太实在耀多了。

都在哀叹慨这位颇有令名又风华绝代的储君英年早逝。

其实今日门时，鹿随随神就有些恹恹的，似乎一直心不在焉。

条如遭雷劈，她当然知今日嫁的太妃，就是公认的安第一人。

那么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齐王殿的意中人竟是自己嫂嫂？

条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金乌西坠，晚霞染得天空绯红一片，犹如新嫁娘的双颊。

“换我也不乐意，别的倒罢了，成日叫人拿来和‘安第一人’比较，谁受得了……”

“不是说天煞孤星命么？”有人质疑，“那女杀神自己都死了，难不成是叫自己克死的？”

“娘想必很想那位朋友，是同乡么？来日方才，说不定还有相见的一天。”条不忍心拆穿她，便顺着她的话安。

可是齐王殿即便没有意中人，鹿随随也攀不上，以侍人，最好的场就是在年老衰前生个孩，挣个名分。

“还不是那女杀神命中带煞，刑克六亲，克死了她爷娘，又害了先太殿……”

有人：“也不曾听说先太弱多病，怎么突然就……唉……”

莫非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小娘好不要脸，”一人，“快叫你爷娘请了媒人去齐王府提亲去！”

先前言之凿凿那人大约是一时语，半晌才：“你们想，女要在军营里，岂非比男还要心狠手辣上十倍百倍？许是杀的人太多遭报应了，煞星有几个能落着好的……”

“别了，我可无福消受，”方才那女郎，“京城里谁不知齐王殿对意中人矢志不渝呐，满心都是别的女，再好有何用……”

“娘……”条小心翼翼牵牵她的袖，“你没事吧？”

……

随随收回目光，向她笑了笑：“没事，只是想起一个……朋友。”

“啊呀呀，说这话也不知害臊！”

她觑了随随的脸，只见她怔怔地望着阑外神。

众女郎都笑起来，像是十几只铃铛同时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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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介怀，”另一人笑，“左右享福的是我……”

条正竖着耳朵仔细听，不防一人：“休要再提这些煞风景的事，故太是驾鹤西游了，这里现成的不是还有一位么？”

条想起她的一片痴心，暗暗叹了气，想劝又不知该说什么。

提到故太，便免不了要说到他和前一任河朔三镇节度使之女萧泠的那桩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