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2/2)

月英看了林锐一还是说：“不知是谁说开始的，左邻右舍就传开了，还有多嘴的，跑到妈的小店铺里来说，还有三三两两站在小店铺外议论的……”

“妈，妈……”大儿最先发现林老太不行了，其他人这才也围过来。

他嫂嘟哝了一句：“也不知是谁在妈这小店铺外讲闲话叫妈听见，妈一时生气，就这样了。”

林锐好不容易和月英两个挤了去：“妈怎样了？妈怎样了？”

“这些街坊邻居最喜说闲话，有闲话说他们还不掺一脚？把妈气着的，说不定就是这些人。”大嫂负气说。

“又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说，一堆人说，你谁的？”林锐大哥开了腔，“妈都这样了，就别吵了，让她走得安静些吧。”

月英才一说完，林锐就骂娘：“这些兔崽就知满嘴粪，我妈害死谁了，这些王八。”

年轻时候不怕，不代表老了也不怕，亏心事多了，临老怎么可能从容赴死？

那气吐去再也收不回去。

了人命，林老太一儿歉疚的心思都没有，反而说珍婶自作孽不可活，偷人的女人不上吊也得送去浸猪笼。

妇女们之所以发动这场为难珍婶的行动，就是因为林老太说珍婶偷人。

此刻，焦三凤就放着一桶衣服在沟边洗，却是洗得心不在焉。

月英亲看见林老太骇人的反映，她双发直，抖个不停。

月英这才说重：“就是说妈以前害死了人，所以现在对方来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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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就这么严重了？”林锐问他哥。

林老太小店铺外是一条过路沟，虽是沟，沟里的却异常净。

林锐追问：“他们说了妈什么，让妈这么大反应？”

“妈倒也不是生气，而是吓的。”月英在林锐旁边小声嘀咕。

还是林锐大哥最冷静，问月英：“弟妹，这些邻居到底说了妈什么？”

过路沟宽一米多，度则是从街直贯街尾。

才几日功夫，林老太已经病得脱了相，不过平常林锐来看她的时候，她还是能睁着她贼溜溜的睛瞅着林锐，此刻却气若游丝，睛本睁不开了。

珍婶死之前，被邻居中一堆妇女推推搡搡，推搡中珍婶的就掉了，而据说那就是林老太伸手把她扯掉的。

林锐突然不说话了。

林老太当时虽然也年轻，不过二三十岁，却是邻居妇女里的领人。

小店铺里传林锐等人呼天抢地的声音：“妈，妈啊……”

“到底说了什么？”林锐跺脚。

林锐憋了一肚火：“这些人他妈都贼心虚吗？我又不是说他们。”

“珍婶啊。”月英低低说。

“那些人今天说了半天的珍婶，妈听了半天的珍婶受到了惊吓……”

整条街的女人们平常都会在沟边洗衣服。

林锐皱眉看向月英，月英言又止。

人群都在悄悄向外退去，一眨功夫，刚才一屋的人竟逃得一个不剩。

月英觉得难以启齿，林锐不由火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你想气死我？你说不说，我看看到底哪个孙嚼，我去了他！”

林锐只好也放饭碗跟去。

林老太听了半天珍婶三个字已经受够了刺激，这会儿又听自己儿媳妇一一个“珍婶”，只见她咙里发咕噜噜的响声，双手抓棉被，全剧烈颤抖，蓦地，手一松，咙里咕噜噜的声音就变成了一串的吐的气。

珍婶不知是否真的偷了人，众目睽睽之掉了却是千真万确的。

和哥哥敛、息事宁人的格不同，林锐是个冲动的，一听大哥这么说，越发恼火，转看着挤在屋里的邻里，大声：“到底是谁说了我妈什么，现在我妈都快不行了，嚼了的都给我站来，我妈如果有个三两短，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林老太的小屋，除了林锐的大哥大嫂站在林老太床前以外，还有街坊邻里将小屋挤了个不通。

珍婶提起回屋就悬了梁。

珍婶是这条街上的邻居，更是林家的本家。

月英却再一次纠正：“妈不是气的，妈应该是吓得，要不要找个收惊的来替妈收收惊？”

“妈又不是小孩收什么惊？”林锐没好气怼。

珍婶三十岁不到就悬梁自尽，珍婶悬梁自尽时，林锐哥俩还小，但印象却很。

邻里：“……”林锐是不是傻？你都这样撂狠话了，谁还敢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