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3/3)

，都视之为蛮夷无礼之举，所以纵然没有证据，但总有人疑心是桓衍了什么。

这样一个帝王，自然很难让一分人信服。尤其是在前两代君王都天资纵横，前面还有明德太桓嘉对比的况，怎么想都觉得桓衍的行事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

上一世，这个问题的答案，桓羿没有告诉过甄凉，她也没有问。

此刻，她倒是有些明白桓羿为什么不提了。或许即使是对于十年之后的他而言，那依旧是很难以启齿的事。

她更加用力桓羿的手，直到桓羿迟钝地转看过来，才再次问，“殿，他说了什么？”

“阿凉。”看到他，桓羿神微微一动，整个人才活泛了过来，彻底从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之中清醒。他没来得及说话，先张开双臂，将甄凉抱住，像是要借由这个姿势，从她上汲取力量。

片刻后，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松手，在甄凉耳边，“他说，我母妃曾是太-祖皇帝的嫔妃，父皇登基，纳她后时，她已经怀有。”虽然桓衍没有明说，但桓羿确实是永平元年七月生的，是个早产儿。但如果不是早产，只是为了掩饰怀胎的月份呢？

“他还说，是父皇留遗旨，让母妃殉葬。”

后面这句话，桓羿说得很艰难，说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已经只剩气声。

对普通人来说，也许前一个消息更令人震惊，也更能掀起波澜，但桓羿更在意的，却是后面这个说法。

甄凉听到这两个消息，也是微微一愣。即使是她，也没想到被隐瞒去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但她旋即就反应过来，轻轻摇，“殿相信他说的话么？”

“我不知。”桓羿难得有些茫然。

“我知，你不相信。”甄凉却。

桓羿有些惊讶地松开手，看着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摄政王并不相信。”甄凉看着他的睛，小声，“我刚刚还在想，为什么在梦里，我没有听他说起过这个。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因为他不相信，所以才没有告诉我。——前一个消息且不提，至少后一个一定是这样。”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桓羿见她说得斩钉截铁，竟也不免生几分好奇，不知那时他是如何对她说的，能让她这样相信。

甄凉握着他的手说，“如果真有这事，先帝和宸妃作为当事人，不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吗？照桓衍的说法，先帝令宸妃殉葬，必是因此耿耿于怀，若果真如此，生时难不会表现来吗？可他们真正的关系如何，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不是吗？”

桓羿恍然，意识到自己钻了角尖里，所以才会动摇。

实际上，只要回想一父皇和母妃相时的形，就不会相信这么明显的谎言。

以前究竟是怎么回事，桓羿不知，可他很清楚父皇和母妃之间，是可以生死相许的。所以当初他相信了桓衍“殉葬”的说法，但并不觉得是父皇遗命，只以为是母妃想要追随父皇而去。

恐怕那只是桓衍编来，用以动摇自己信念的谎言。

可是桓衍作为一个多疑的、从未信任过任何人的皇帝，他不会懂得，正因为这句话，反而让人堪破了他的谎言，就连前一个消息都跟着变得不可信了。

“你说得对。”他了一气，冷静来，“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父皇和母妃当初并未在意过，我又为何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