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你又梦见自己变成了谁？”桓羿问。至少肯定不是他娘，这让桓羿心里没那么慌了。

“我没有变成谁。”甄凉微微摇，垂着，“我只是在梦里，经过了往后二十年的人生。”

刚刚重生的那段时间，她确实经常有不真实的恍惚，不知自己是真的经历了那二十年的人生，还是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又或者……她只是机缘巧合，偷窥到了未来的冰山一角。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但是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她的妄想。

她梦见了往后二十年的人生，换句话说，甄凉是从二十年后回来的。这比甄凉“庄周梦蝶”，更让桓羿吃惊。

但是，却也正好解释了那些自己原本怎么都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甄凉曾经经历过一次，那么字迹、学识、举止仪态，就都是刻在她骨里的东西，自然不会乡野的孤女。至于廷秘闻，包括宸妃死亡的真相，都可能是后来公开的信息，又或者

“你在那二十年间，也曾？”桓羿问。

如果甄凉说的是真的，她是在梦中经历过一世。那么梦里的她必然不会懂得这么多，更不识字，也就不可能成为女官了。但既然她知那么多消息，又选择来帮助自己，也就能轻易推断这个结论。

只是想到这里，桓羿着袖的手指不由微微收。

他曾经想过，甄凉背后还有一个人，就是因为那个人，她才会来到自己边，事事助力。没想到，那个人可能会是自己。

二十年之后的自己。

甄凉果然在他的注视轻轻，“说来惭愧，正是得殿照拂，我才能。”

桓羿闻言，用一莫测的视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甄凉被看得微微不安，他才，“原来如此。所以你之后选择到和光殿来，就是为了报恩？”

“是。”甄凉心微微一，有些害怕桓羿问起她的始末。

虽然桓羿已经见过了她最狼狈、最糟糕的模样，但那毕竟是将来，现在一切还未发生，甄凉也希望它永远不会发生。

好在桓羿并没有问，轻易放过了这一，转而问，“你如何知晓母妃的死因？”

“是殿亲告诉我的。”甄凉轻声。

桓羿微微一哽。

他曾经不止一次觉得甄凉是在透过他看向什么人，果然并不是他的错觉。

但是得到了答案的桓羿却并不兴。

如果甄凉在意的是别的什么人，那么他至少还可以努力超越对方，让甄凉只能看到自己，不再理会旁人。

偏偏是自己。

二十年后的自己，于甄凉有“知遇之恩”，彼此信任到连这隐秘都可以坦诚以告，别的又何须再问？